助理豆豆听不下去,从人群中挤上前替沈棠说话,“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女演员得意洋洋地挽着盛娇娇的手,“如果我说错了,那沈导演为什么不敢反驳?”
沈棠确实不能反驳。
因为女演员说的就是事实。
她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,赤身裸体地被周家大哥从房间里抱了出来。
当时的周聿白疯了似的要上前,却被管家拦住。
他声嘶力竭质问被周家大哥抱在怀里的沈棠,问她:难道这就是她要分手的原因吗?
沈棠答不上来,移不开视线,更迈不出脚步。
她只能靠在周大哥的怀里,浑身却冰凉得仿佛置身于冻库之中。
从那晚开始,周聿白不仅接受了沈棠提出的分手,更是恨透了她。
在周家大哥死后,周家依旧要沈棠进门。
周聿白拗不过家里,便公开放话,要他娶沈棠这样的女人也行,只不过对付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有水性杨花的做法。
从此后他便流连娱乐场所。
小女友金丝雀一个接着一个,成为纨绔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。
沈棠的手指捏在果汁杯上发白,她反复深吸气,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失态。
“沈导演,你不如同我们分享下,周大公子一个病秧子,他的床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吸引你的地方?让你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贴上去?”
沈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,指尖的凉意仿佛顺着血液,蔓延至她心口。
那些被刻意尘封的难堪过往,连同这几年周聿白不加掩饰的冷待与羞辱,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撕开,暴露在众人探究或看好戏的目光下。
空气凝滞,豆豆替沈棠气的发抖,看模样就要撸起袖子上去撕了女演员的嘴。
“豆豆,”沈棠喊住她,声音平缓,“她说的也没错。”
沈棠松开捏得发白的指尖,重新站起身的时候,眼底的情绪都已经被彻底压下了。
“有些事,确实人尽皆知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盛娇娇,“比如,周聿白交朋友的方式也挺特别――喜欢谁,就捧谁,送资源、送热度,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。可腻了,或者有了更新鲜的,他拍拍手,转头就能丢开手,连名字都未必记得住。”
盛娇娇的脸色唰地一变。
沈棠继续开口:“至于‘周太太’这个名头……”
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果汁杯,“你觉得是香饽饽?那我建议你去问问那些曾经和周二公子‘交过朋友’的姑娘们,看她们是更想当‘朋友’,还是更想坐我现在这个位置,然后像我一样,看着他身边的‘朋友’换个不停,还要替他收拾场面,维持周家和周氏那点可怜的体面。”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盛娇娇脸上的娇羞都僵成了难堪,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沈棠身后的包厢门被人推开。
陈导和制片人抽完烟回来,身后还跟着一人。
周聿白不知何时也下来了,正站在门口。
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,神色淡漠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惯常的弧度。
唯有那双疏离的眼眸,此刻深不见底,视线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沈棠脸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