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他想起刚下车时她的发颤,想起餐桌上她微红的脸颊,想起她离席时略显虚浮的脚步……
她是真的病了?
“沈棠?沈棠!”周聿白拍她的脸。
回应他的,只有她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喘息。
周聿白脸色瞬间冷沉。
他迅速从她身上起来,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严实裹住,一把将人打横抱起。
“孙叔!叫陈医生立刻过来!”
*
沈棠再睁眼时,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白得发灰的天花板。
她刚一动,周聿白凉薄的声音响起:“别动。”
“你还在输液。”
沈棠侧头,看见自己右手静脉埋着针头。
药液正通过透明软管缓缓注入。
“是你送我来医院的?”
周聿白睨了她一眼,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不然呢”。
“谢谢。”沈棠清了清发干的喉咙,“爸爸那边……”
话未说完,周聿白抬手点了点耳际。
沈棠这才注意到他右耳戴着蓝牙耳机,膝上架着平板――正在开会。
她立即噤声。
这些年来,周氏的版图不断扩大,已经开始接洽海外市场。
周聿白工作时神情专注,纯正的伦敦音从他唇中溢出,透着从容不迫。
沈棠躺在病床上,从这个角度看他,没有针锋相对时的冷厉,男人劲瘦英挺的眉骨让她有阵恍惚。
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相爱的时光里。
那时她也经常容易生病,周聿白总是边皱眉数落边细心照料。
回忆如潮水涌来,沈棠心头泛起酸涩。
“接下来一周我暂离公司,后续工作辛苦各位推进。”会议刚好结束,周聿白摘下眼镜起身。
未切断的视频里传来外方合作伙伴的调侃:“听闻周先生英年早婚,这次请假该不会是陪太太度假吧?”
周聿白掀了掀眼皮,目光掠过病床上的沈棠,语调慵懒:“是度假。陪女人,但不一定得是太太。”
沈棠眼波微动,说得没毛病。
待他彻底结束会议,她才轻声问:“早上了?”
“嗯。”周聿白整理着袖扣,“我今天开始休假,去剧组。你输完液回去,把盛娇娇的戏份集中安排在这几天。”
盛娇娇,新晋小花。
昨日被周聿白公开了的那位金丝雀。
原来周聿白昨日对周父的安排默不作声,是打着这个主意?
沈棠眉头刚皱起,还没开口。
砰一声――
病房门突然被人怒气冲冲地从外推开。
“周聿白,你这个狗男人,你是不是个东西?!”
沈棠从床上撑起身子,错愕地望向门口,“明珠?”
身着白大褂的宋明珠立在门框间,身形修长挺拔。
她是沈棠的大学闺蜜,两人关系亲密。
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沈棠与周聿白那段初恋关系的人。
在宋明珠心里,沈棠这样级别的大美人,嫁到谁家都是对方祖坟冒青烟,得当成神仙姐姐一样供起来了。
怎么就偏偏英年早婚,嫁给周聿白这个空有皮囊没有心的放荡富家子了呢?
“棠棠才刚刚醒过来,你就当着她的面提起你那些摆不上台面的小三小四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