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男人。
沈棠跺了跺脚,追上去。
佣人替他们拉开门,沈棠正弯腰换鞋,几声狗吠,一条凶猛的杜宾犬不知从哪儿蹿出来,猛地将没有防备的沈棠扑倒。
杜宾犬张开大口,满排尖锐的牙齿朝着倒在地上的沈棠埋头而下。
佣人失声尖叫,生怕下一秒看见血腥场景。
下一刻,沈棠被那条凶猛的烈性犬疯狂撕咬的画面没有出现。
“花花!”相反,她欣喜地搂着眼前的黑犬,口中叫出与它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名字。
“你出院了?”
花花像是听得懂沈棠在说什么,‘汪’了一声,又低头蹭了蹭沈棠的脸。
“小太太,你没受伤吧?”新来的训犬师慌张跑过来,“方、方才我给花花解开绳索喂食,不知是谁把狗舍的门打开的……”
杜宾犬是烈性犬,看家护主,对外来人警惕很高。
沈棠揉了揉花花的头顶,手一撑从地上站起来,“没事,他估计是听见我的声音了。”
管家也闻讯赶来。
见被花花扑倒的人是沈棠后,才将一颗心吞回肚子里。
他开口猛斥训犬师,“下次可得看好了,还好进门的是小太太,不然二少爷的这条狗那么凶,很容易伤到人!”
花花是周聿白养的狗。
除了他以外,谁的话都不听。
可几乎无人知道,在沈棠与他不被认知的那段地下恋情中,花花同样认了她作为主人。
沈棠最初嫁进周家后,众人都在暗地里等着她笑话。
她第一次以小周太太的身份亮相时,有好事的人故意设计,将后花园的花花放出来。
当花花从人群中冲向沈棠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沈棠或受伤或出糗的一出好戏。
怎料花花异常凶猛地将人扑倒在地,然后――
亲昵地舔着她的脸,乖巧得跟只兔子似的。
震惊了所有人。
沈棠安抚好了花花,花花这才扭头看向自己‘真正’的主人。
他又蹭了一下沈棠的手,才摇着尾巴走到周聿白身旁绕圈。
周聿白微微俯身。
忽地,他猛地扯了扯花花咧开的嘴,“肺水肿医治好了,眼睛该去看看了,谁是你的主人都分不清了,看见人就扑。”
花花裂开的嘴被周聿白扯得太开,‘哈哈’地喘气。
“还呲着牙?这是对你乱扑人的教训。”
周聿白一点都没有人狗殊途的分寸感,还顺带揪了花花几根毛下来。
硕大的一只狗,头顶秃了一块。
却不敢同主人叫嚣。
一味嘤嘤嘤地叫着。
沈棠看不下去,走上前拍开他的手,“奇怪,花花扑得又不是你,你同一条狗计较什么?”
她半蹲下去,纤细的手接过绳索,熟练地绕上花花的胸腹。
替他重新绑好牵引绳。
周聿白侧目。
沈棠很白,小臂跟盛夏的藕似的。
对比花花浓黑的毛发,更是白得发亮。
想起车上未完待续的事,眸光一暗。
沈棠再抬头时,周聿白已经先走一步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娇纵的惊呼。
“我说门口怎么这么吵――是有人被狗咬啦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