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咿~~~”
“呀~~~”
沈柿安夫妇在“牢笼”前六步处停下,没有丝毫犹豫的唱起了调子。
他们的音调很简单,不过是最简单的开嗓之音,但这声音很有穿透力,好似能震人肺腑。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赵衙主乃至一众官差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蜷缩在牢笼中百姓的状态。
一盏茶的工夫后,沈柿安夫妇正前方,也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牢笼,里面的百姓出现了明显的变化!
痛得失去意识的人睁开了眼;意识模糊的则眼神清明了起来;一些症状较轻的,则是站了起来!
“果然有效!能止痛!”
“痛瘟最怕的就是痛!吃了药更痛!”
“只要能抗住痛,那不就能活下来了!”
一官差兴奋出声!
赵衙主顿了顿道:“有用,但是杯水车薪。”
“他们的声音不够响,无法影响到那么多的人。”
“除非凑得更......”
赵衙主话音骤止,进而高喝:“你们回来!不能再走近了!”
没错!
沈柿安夫妇同样发现了声音不够大的问题。
因此,他们没有任何交流,戏腔声也没有停顿,并肩朝着牢笼的方向靠近!
最后,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诸多牢笼前走起了环步!
他们仿佛根本不怕被染病,在诸多牢笼前来回游走开腔!
赵衙主神色复杂,立即吩咐官差将当下牢笼中百姓的状态给记下来!
半个时辰后!
沈柿安夫妇停止了唱腔。
而数十个牢笼中的百姓,全都睡着了!
不是痛得昏睡,而是面色平静的睡了过去!
“赵衙主!”
“戏腔,确实可以止痛!”
沈柿安夫妇回身来到赵衙主对面,在十步左右停留,正色开口。
听着二人沙哑的嗓音,赵衙主眼睛一酸:“你们......老夫要告诉你们,这依旧是杯水车薪。”
“不说海陵,就是如今的曲南,染了痛瘟的百姓,已经不下两万!”
“这还是查到的......”
“你们还是......”
闻,沈柿安拱手道:“赵衙主,我们恳请您,帮我们向三地官府发信,让他们召集三地伶人!”
“此番难关,我等伶人既有相帮之力,合该同舟共济!”
“共克此难!”
听到这话,不少官差都低下头,不敢去看他们。
毕竟,十八年前的那场伶人求雨,在场之人,有不少都没经历过,很多人都不相信是真的。
他们更愿意相信是伶人为了抬高地位而编造出来的谎......
故此,在得知眼前二人就是当年求仙的正主之后,他们对沈柿安二人也没什么好印象。
甚至有人还下意识地冒出了“下九流最贱”的念头......
然,就是当下,沈柿安二人的所作所为,折服了他们!
无论对方当年如何,但起码现在,对方愿意豁出性命,去帮衬百姓!
这就值得他们敬佩!
“我帮你们试试吧。”
赵衙主沉默许久,方才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他还有一句话没说:不是所有伶人,都像你们一样,能不计前嫌,相帮曾伤害过他们的人的.....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