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先生!”
契约铺内,苏怜月忽然看向洛尘,秀眉微蹙:“官差去了,我们不干涉一下吗?”
洛尘笑道:“为何要干涉?”
“我感觉他们还聊得挺好的,此番美人救英雄更是能促进二人心中情愫。”
“可这官差一去......”
苏怜月话没说尽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她是怕官差一个头脑发热,扰了这“有惊无险”的情愫......
洛尘笑着摇了摇头:“陈甸甸显然一时三刻是醒不过来的,那见证他们这场妙缘的,岂能只有回春医馆的赵大夫一人?”
苏怜月一愣:“先生的意思是......差役前往,不光无碍,反而还有助于二人情愫升温?”
洛尘颔首:“不谈升不升温,起码是有利的。”
“这样啊......”苏怜月犹豫片刻,问道:“先生,他们这场姻缘,不会是您安排的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洛尘笑道:“我只是看到了朱芽芽身上的因果变动,从而小小地推了一把。”
“其余的,都是命定。”
苏怜月道:“您的意思是,就算三阴街没有出现改变,朱芽芽也依旧会遇到陈甸甸?”
“正是。”洛尘道:“只不过时间不同,或早或晚罢了。”
“有些缘分,无论怎么推,都会在其合适的时候出现。”
“有些缘分,即使有再大的外力介入,那该分开,还是要分开。”
“持之以恒的缘,往往为命中注定或是后天努力得来。”
“不对吧?”苏怜月喝了口茶:“您不是说有些缘分即使外力介入,亦无法走到最后吗?”
“那这后天努力,从何而来?”
洛尘道:“一方若是执一念,纠一生,纵千难万险亦往之,那即使希望渺茫,也有可能将这虚无缥缈的缘给定住。”
“反之,即使命定之缘,无后天努力,一样要散的......”
闻,苏怜月深深打量了洛尘一眼,应声道:“缘还真是捉摸不定。”
洛尘道:“要不也不会有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门不相识这般话了......”
......
回春医馆!
“赵大夫!他怎么样了!”
“要不要紧啊!”
“不会有性命之忧吧!”
朱芽芽神情焦急,说话间一直捏着陈甸甸粗糙宽大的手掌。
五张多的赵大夫捻须笑道:“没事儿,刚才不是给他催吐过了?”
“他本身也没喝多少,只是病酒的症状稍有些重。”
“不过他年纪轻,现在疹子已经退下去了,睡一天,多喝点水,多上几次茅房就无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说着,朱芽芽正色道:“多谢赵大夫,事发突然,我没来得及去取钱。”
“等明儿个,我一早就把诊金给您送来。”
“不用~”赵大夫笑道:“我不过把个脉,帮他催个吐,连药都没用,那需要什么诊金?”
“那不行,这大晚上的......”
朱芽芽话没说完,就叫赵大夫打断:“朱掌柜,我听说你今儿个比酒招亲了?”
朱芽芽颔首:“对啊,一个合适的都没找到。”
“哈哈哈~”赵大夫眼神一瞥,落到朱芽芽的手上:“这不就找到了?”
“嗯?”朱芽芽看向自己和陈甸甸攥在一起的手,脸颊染上酡红:“这不是,这小子比我小三岁,是个弟弟。”
“弟弟?”赵大夫玩味笑道:“谁家弟弟半夜三更跟姐姐喝酒?”
“谁家姐姐不知道自家弟弟病酒?”
“又有谁家姐姐会这么十指相扣的扣着自家弟弟的手?”
“赵大夫!”朱芽芽鼓了鼓嘴:“您要是再瞎说,我以后可不卖您酒了!”
赵大夫一惊:“别别别!我不说了不就是了?”
“脚印在这!”
“医馆里!”
“医馆亮着灯火!”
“难不成是边治边吃!”
“冲!”
一阵疾呼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