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回头,看向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。
那个如同侠客般潇洒的人……
……
黑色轿车内。
一上车,那个高冷酷飒的“神秘御姐”形象瞬间垮掉。
夏天毫无形象地瘫在后座上,伸手扯了扯衣领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端着架子说话真是个体力活。”
她在脑海里疯狂吐槽。
“系统!你给我出来!”
“五百点!整整五百点攻略值啊!”
“就换了这么个高级化妆术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五百点能干什么?那是一个量子力学!”
“结果就给我换了一脑子的‘修容技巧’和‘骨相画法’?!”
“你这是抢劫!赤裸裸的抢劫!”
宿主……请尊重亚洲四大邪术的含金量。
系统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。
这可是大师级的化妆技巧!不仅能通过光影改变五官视觉效果,还能通过肌肉牵引微调面部表情纹路!
而且这可是永久技能,学会了就是您的。您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,那张脸早就被全世界上流社会盯死了,如果不靠这手换头术,您还没走出火种大厦就被狗仔队围了,还怎么搞微服私访?
“行行行,你总有理。”
夏天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妆容精致、眉眼冷冽,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自己,不得不承认,这钱花得虽然肉疼,但效果确实拔群。
“不过有一说一,这风格确实……挺飒的。”
她摇了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这次出来,虽然花了五百点冤枉钱,但收获也是巨大的。
夏天拿起平板电脑,手指划过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轨迹。
这几天,她几乎把a市跑了个遍。
脚上的马丁靴沾满了不同城区的尘土,脑子里塞满了无数张年轻却又不正常的脸。
她闭上眼,揉了揉太阳穴,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理出一个头绪。
最让她感到窒息的,其实不是之前那个乌烟瘴气的职业技校,而是今天上午去的a市第一公立中学。
那是普通市民家庭挤破头都想进去的“重点”。
但走进那里,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消音的工厂。
几千名学生坐在教室里,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眼镜,桌上堆着像山一样的试卷。没有欢声笑语,没有课间打闹,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们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,在进行着高强度的吞吐运算。
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多考一分,干掉千人!”、“不想以后去下层区当耗材,就给我往死里学!”
他们学得很苦,很拼命。
但夏天翻看过他们的教材——里面删去了逻辑推演,删去了政治思辨,只剩下枯燥的公式记忆和标准答案的复述。
这种教育,筛选出来的不是“人才”,而是耐受力极强、服从性极高、却唯独丧失了创造力的零件。
这和那个只知道搞钱、混日子的职业技校,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一个是被制造出来的“合格品”,一个是被淘汰下来的“残次品”。
但归根结底,都没把他们当人看。
但归根结底,都没把他们当人看。
至于那些个位于市中心,安保比银行还严密的私立学院……
那里倒是教“真东西”。
她亲眼看到一群七八岁的孩子,穿着定制西装,在模拟法庭上熟练地利用法律漏洞为一家污染企业辩护;在金融课上计算如何通过裁员来优化财报数据。
那里不教“合作”,只教“驾驭”和“收割”。
那里培养的,是狼。
“零件、废料、狼。”
夏天睁开眼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“这就是天穹议会给这个世界设计的完美闭环。”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夜寒手底下有那么多顶级实验室,有那么多资源,可科技树的攀升却总是卡在一些奇怪的瓶颈上。
现在的统治阶级,就像是一群坐在板凳上,却想把板凳举起来的人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域主们,他们既贪婪地想要更先进的武器、更高效的生产力;但同时,他们又恐惧底下的人拥有思想。
于是,他们垄断了资源,也垄断了“思考的权利”。
他们试图靠着极少数的精英,带着一群只会执行命令、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的“工具人”,去攻克那些需要全人类智慧共同参与的宏大命题。
但这根本不可能。
夏天摇了摇头。
完整的工业体系,面对的问题如山如海。它需要所有人,发自内心地、主观地去参与,去思考,去解决每一个细微环节的难题。
如果底下的人不会思考,上面的人累死也拖不动这辆车。
明明自己就是阻碍社会发展最大的障碍,却还想利用人民思维大爆炸的力量?
这是悖论。
夏天的眼中,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光。
她要建立的“文明”,绝不是这种畸形的怪物。
她要建立的,是一个认知文明。
在这个文明里,地位不取决于血统,不取决于金钱。
而是取决于——思考。
任何一个人,只要愿意思考,有勇气有毅力去思考,他就应该获得相应的地位和力量。
思考的力量,永远只有思考者才能掌握。
“现实的路,被堵死了。”
夏天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。
“在他们的规则里,学校只能是工厂,学生只能是零件。”
“想要打破这个‘认知锁死’,只能换个赛道。”
她通过自己设计的量子通讯,给顾夜寒发了一条加密信息。
实地考察结束。
结论:现实教育体系已无可救药,必须另起炉灶。
项目计划进入第二阶段
项目代号:文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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