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长闻,脸上笑意更浓,连连点头,目光特意在北冥锋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眼底满是默许与欣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迈步走进屋里,拍了拍二人肩头,语气真切:“越是年底看着太平,越容易藏着暗流。敌特残余最擅长蛰伏蹲点,就等着咱们巡查松懈、放松警惕的时候钻空子。”
“你们顶着大冷天,一整天几十里线路一丝不苟摸排下来,零隐患、零疏漏,这就是最扎实的值守。”
北冥锋抬手拍了拍袖口沾染的尘土,神色依旧淡然低调,没有半分居功之意,轻声道:“应该的。本职工作而已,年末人流复杂,勤查、细查,才能守住安稳。”
他从头到尾,不提辛苦、不说奔波,更不显露自己全程凭借顶尖侦查经验、把所有隐秘死角一一筛净的本事。
依旧是那一副勤恳本分、踏实做事的普通年轻警员模样。
所长心里通透,却不点破。
整条沿线谁巡查、怎么巡查、细不细致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今天看似一路太平、一无所获,实则是北冥锋巡查尺度极严、震慑隐患的结果。真有潜藏端倪,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也正因如此,段长和班子众人,才执意要压他功绩、藏他锋芒。
太能破局、太能维稳,一旦高调出圈,来年风浪里,必然首当其冲。
郭大爷端着两杯温热的开水递过来,笑着插话:“所长你就放心吧,有小锋带着柱子外勤巡线,咱们这段铁路线,年底稳得很。年轻人踏实肯干,细致靠谱。”
王山也附和道:“这阵子所里治安、沿线风控,一天比一天稳,全靠小锋日日顶着外勤。旁人躲冷躲累,他永远冲在最前头。”
刘铁柱站在一旁,心里愈发笃定。
跟着锋哥干活,不求轰轰烈烈立功,只求岁岁平平安安。锋哥教他的从来不是怎么抓人出彩,而是怎么守岗、怎么避险、怎么护一方安稳。
所长看着气氛和睦,缓缓开口安排收尾工作:“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。早点回去吧。”
北冥锋:“我还真得回去,昨天就没回村里,还不知道我爷爷奶奶怎么担心呢?柱子你回家吗?”
刘铁柱摇头:“我不回去了,锋哥你把我的嘉奖带回家给我叔就行!”
北冥锋点头:“行!所长你把吉普车还给副段长吧!我骑挎斗摩托回去!”说完把钥匙递给所长。
所长点头:“行!”
北冥锋带着刘铁柱的嘉奖,骑着挎斗摩托回村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挎斗摩托发出粗粝的轰鸣,打破了沿线的寂静,尾气喷出一团白茫茫的热气,转瞬就被冷风撕碎、吹散。车轮碾过结冰的土路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,车身微微颠簸着,稳稳调转方向,朝着北山村的方向驶去。
寒风立刻扑面而来,狠狠灌进衣领、袖口与裤脚。
坐在密闭吉普车里的安稳暖和,和此刻迎风疾驰的冷冽空旷,反差实在太过鲜明。
北冥锋微微垂眸,敛了敛眼底的神色,身姿依旧挺拔端正,没有半分缩瑟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