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识早已铺开,整个84号院一草一木的动静皆在感知之中。母亲轻缓的脚步声、驻足门口的停顿、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细微风声,他尽数知晓,只是没有睁眼,依旧保持着闭目小憩的姿态。
老两口退出房门,彻底隔绝了屋内视线,夫妻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浓浓的心疼与后怕。
老娘捂着心口,压低声音,眼眶瞬间就红了:“老头子,你看那脚印!夜里雪那么冷,他是fanqiang头回来的!整整一夜,床上被褥都是凉的,这孩子……这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啊!”
冬日腊月,深夜零下好几度,屋里没有炭火,四面透风,比屋外暖和不了几分。正常人在椅子上枯坐一夜,定然冻得浑身僵硬。
老爹叹口气:“唉……!昨天小锋肯定出任务了!我昨晚喝完酒就7点多了,那时还没下雪!那个点就不可能回村!”
“七点多没回村里,那就是出事了……”老娘声音发颤,压着哭腔,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,怕惊扰了屋里小憩的儿子,“那他这一整晚都在外面折腾?冰天雪地、黑灯瞎火的,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!回来还不敢叫醒我们,一个人硬生生在冷屋里坐了一宿……!”
越是细想,心里越是针扎似的疼。
自家孩子素来懂事稳重,向来报喜不报忧,但凡能轻松解决的事,绝不会熬到深夜、这般狼狈隐秘归家。昨天定然是遇上了万分棘手、凶险万分的突发状况。不然不可能不回村里!
老爹:“不一定是晚上,可能昨天上火车回来晚了,就没回去!”
老娘摇头:“不可能,小锋说过他不上车了,起码半年之内都不上车!肯定出事了?你别以为我傻,小锋没有特殊情况根本就不愿意住在这个家!侄儿莫若母……!”
一句话怼得老爹瞬间哑口无。
他愣了愣,沉沉吐出一口白气,眼底的凝重更深了几分。
确实,自家儿子的心思,两口子比谁都清楚。
这南锣鼓巷的院子的家,虽然宽敞干净、暖和便利,但自家儿子心里念的始终村里。若无要事,儿子下班铁定回村,从不会无故独自留在这里过夜,更不会用这种fanqiang入户、隐迹藏形的方式归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老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满心的无奈与后怕,“是我想简单了,是出事了,实打实的突发急事。”
而这时3个姐姐走了过来,北冥丽:“二婶!小锋回来了?”北冥娜,表姐郑菁华几乎同时看向北冥锋的房间!
老娘被孩子一问,积压的心疼瞬间绷不住了,眼眶通红,声音微微发颤:“回来了,半夜悄悄回来的。一整晚都没上床,被褥铺得平平整整,人就在屋里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一整夜?!”
三个姑娘齐齐失声轻呼,又慌忙捂住嘴,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屋里的人。
郑菁华眉宇瞬间拧紧,满心焦灼:“好好的床不睡,寒冬腊月在冷屋里坐一宿?这是有心事!”
老爹:“不知道!能确定的是昨天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,来不及回村,就回这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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