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微微眸光温柔却坚定:“我不求当世盛名,不求朝野赞誉,只求后世史书之上,北疆无失地、边境无侵扰,百姓无战火流离之苦。这算是我的心愿吧……!”
北冥锋:“不说这事了,你都要把爷爷和大伯吓坏了!以后再说……!”
北冥锋适时抬手止住话题,笑着打了个圆场。
宏大的家国棋局、铁血的边疆战事、杀伐的复疆布局,听着热血浩荡,可落在爷爷、大伯这两个本本分分的乡里人耳朵里,字字都是惊心动魄、提心吊胆。
老人家一辈子守的就是安稳日子,哪里听过这么多领兵开战、边境对决、家国博弈的惊天谋划,再聊下去,今夜怕是都要辗转难眠。
被他这么一岔,屋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瞬间松缓下来。
爷爷长长吁出一口气,脸上悬着的担忧终于散去大半,连连摆手:“对对对,先不说这些大事了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有大本事、大志向、大格局,心里有数就行。我们老百姓,听不懂那些朝堂边疆的弯弯绕,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岁岁安稳。”
方才听着什么百万重兵、核武博弈、双线开战,他心里一直揪着慌,生怕两个孩子年少负重、以身涉险,奔赴千里之外的枪林弹雨。
大伯也跟着憨笑着附和:“是这个理!家国大事有国家顶着,你们也别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。眼下好好过日子,守好家里、守好村子,就比啥都强。”
姑父见状也顺势收了所有凝重神色,褪去军政高层的深沉气场,恢复了亲戚闲谈的温和模样。
他心知北冥锋的用意。
惊天布局、六年筹谋、北疆大业,都是藏在心底、落在暗地的后手,不必摆在明面上惊扰长辈、徒增牵挂。
有些路,他们二人走就行;有些风雨,他们二人扛就够。
慕容微微也回过神,收敛了眼底山河壮志的凛冽锋芒,变回温婉恬静的模样,眉眼柔和,轻声点头:“是我不好,一时心绪激荡,想得多了,说得也重了,让爷爷、大伯担心了。”
方才谈及百年国耻、边境失地,一时情难自禁,展露了将帅骨子里的杀伐与执念,倒忘了顾及身边家人的心境。
灯火摇曳,暖意融融。
方才满室的国运博弈、沙场谋划、铁血算计尽数散去,重新回归农家小院最朴素的家常氛围。
北冥锋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松弛淡然,稳稳落定眼下的日子:
“眼下还是六三年年底,风波未至、时机未到。”
“我们照旧安分守拙、低调蛰伏。村里踏实过日子,顺势把集体副业办起来,稳住人心、攒好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