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连连附和,满心唏嘘:“小锋你说得太对了!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蛋、摸院里粮食、抢小孩零食,大家都想着他没爹可怜,年纪小不懂事,次次原谅。”
“贾张氏更是护短护得离谱,每次出事就撒泼打滚、哭天抢地,要么装可怜博同情,要么倒打一耙怪旁人计较。久而久之,棒梗就觉得无论闯什么祸,都有奶奶兜底,永远不用担责。”
“久而久之,胆子越来越野,心性越来越坏,彻底没人能管住了。”
“这次要不是年纪实在太小,达不到治安处罚的年纪,早就直接送派出所警示教育、登记在册了。即便如此,街道也专门上门训话了,还警告秦淮茹和贾张氏,再管教不严、放任孩子作恶,就通报厂里、挂牌整治!”
慕容微微听得心头阵阵发沉。
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九十五号院的变化。
许大茂伏法落幕,终结了刻意的阴毒算计、栽赃构陷,却没能彻底拯救这院子的劣根人性。
恶人没了,可愚昧的恶、溺爱滋生的恶、家教缺失的恶,依旧生生不息。
傻柱挣脱了被算计、被压榨的宿命,得遇良人,即将成家立业,日子蒸蒸日上,活成了安稳普通人的模样。
可贾家依旧困在贪婪、自私、短视的泥潭里,代代沉沦。
棒梗无人立规矩、无人教德行、无人正三观,小小年纪彻底长歪,再也掰不回来了。
“太可惜了。”慕容微微轻声感慨,“好好的孩子,本可以踏踏实实读书长大,偏偏被家里人教得一身恶习,小小年纪就失了本心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北冥锋嗓音清冷透彻,“原生家教即是宿命。”
“从贾张氏一次次包庇他的恶行、秦淮茹一次次纵容他的自私开始,他的路,就已经注定了。没人溺爱纵容,孩子只会普通平凡;无尽无底线的偏爱,才养得出肆无忌惮的恶。”
老娘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现在院里谁都不敢让自家孩子跟棒梗玩了,生怕被带坏。小小年纪心思龌龊、品行不正,长大了还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。”
“秦淮茹现在也愁得睡不着,天天被街坊指指点点,出门都抬不起头。贾张氏倒是依旧蛮横,不仅不反省,还嘴硬说是旁人陷害她家孙子、小题大做,简直无可救药。”
慕容微微:“那院里不是有管事大爷吗?”
老娘说起院里三位管事大爷,眼底满是嘲讽与无奈,语气里尽是看透人情冷暖的唏嘘。
“你还指望他们管事?那三位大爷如今是彻底各怀心思、尸位素餐,谁都不肯真正为院子公道出头!”
她坐在炕边,摇着头细细拆解开来,句句戳中要害:
“先说一大爷易中海。从前他是院里威望最高、最能镇场子的人,可自打你当初雷霆手段肃清院里风气、处置了许大茂,又加上傻柱彻底摆脱他的掌控、不再被他拿捏吸血,易中海早就心气散了。”
“他这辈子所有算计、所有私心,全都是围着傻柱这棵‘养老摇钱树’转。如今傻柱醒悟通透,有了正经婚事,日子蒸蒸日上,再也不受他道德bang激a、人情裹挟。易中海算盘彻底落空,人也颓了大半。”
“现在的他,早就没了当年管事的魄力,遇事装聋作哑、明哲保身,半点闲事不敢管、半点纷争不愿评。只求安安稳稳熬日子,什么公道、什么规矩,他一概不问,彻底废了。”
慕容微微听得恍然,原来时势更迭,连院里最大的靠山也早已落幕退场。
老娘继续嗤笑:“再说二大爷刘海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