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锋！你这……”

张主任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，双手小心翼翼托着，生怕磕碰损坏分毫，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动容。他在公社任职多年，常年对接药材收购、民生物资调配，见过的名贵药材不在少数，可这么规整地道、年份十足的老参和优质熊胆，属实少见。

他指尖轻轻拂过参身细密的纹路，触感扎实温润，足足愣了好几秒，才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北冥锋，语气又惊又暖：“这可是五十年的老山参！还有这熊胆，品相太顶尖了！这么贵重的东西，我还以为你放在城里的家里了呢？这下我是真的不愁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礼了！”

北冥锋笑着说：“能帮到张叔就行！”

张主任感激的对北冥锋说：“小锋！叔啥也不说了？以后你就我亲侄子了！”

北冥锋笑笑：“没说什么？”

张主任：“你们村村长下午回来找我，我把答应他的生活用品给他！”

北冥锋点头：“费心了张叔！”

张主任摇头：“说起来我还占你们便宜了，别看现在熊胆不是很值钱，可是你要是放上几十年，这玩意也就有权有势的人能得到！说实在让我送出去我自己都有点舍不得？”

车子稳稳停在公社大院的青砖空地上，引擎声缓缓平息。

张主任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老山参和熊胆的木盒合上，扣好铜扣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，动作轻柔至极，半点不敢马虎。他脸上的喜色久久散不去，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北冥锋，语气满是真诚：“叔是真心谢谢你，这下不仅解决了我的难事，往后但凡有你用得上叔的、我能帮衬的地方，你尽管开口，叔绝不含糊。”

北冥锋推开车门走下来，身姿挺拔，一身朴素的公安制服干干净净，眉眼温和却透着沉稳：“张叔客气了，咱们这关系你不用这样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份人情叔记在心里。”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郑重道，“下午你们村长过来，我保证把申请的米面、煤油、布料这些生活用品，一分不少、一样不落地给他办妥，绝不拖沓，现在村里的难处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
北冥锋微微颔首，眼底带着几分踏实：“那就麻烦张叔费心了，村里老少都盼着这些物资过冬。对了，我的钱，张叔你也给换成物资，直接给村里，不要说是买的，就说是那个熊胆值这么多？”

张主任眉头紧锁，语气恳切又透着老江湖的通透，盯着北冥锋认真说道：“小锋，你心肠好，一心想着村里人过日子过的好一点，叔都懂。可做人做事最怕太过刻意，你本该悄无声息积福报，若是硬把私钱掺进公家物资里，反而落了痕迹。”

“村里老人、村干部哪个不是人精？那枚熊胆的市价，公社收购站明码标价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我按最高价结算，本就已经公允。这时候物资突然多出来一大截，米面布料翻倍供给，不用旁人多想，转头就会有人传闲话，说你北冥锋私下贴钱讨好乡里，甚至还会有人乱猜你的钱来路不正！”

这个年代风气严苛，人心敏感，最怕干部私下搞特殊、藏私财，一点点风吹草动，都能被无限放大。

北冥锋闻微微一怔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考虑欠妥。他只顾着想补贴村里，让老少安稳过冬，却忘了眼下最忌讳张扬行善，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无端非议。他当即拱手：“是我思虑不周，多亏张叔提醒，那您看这事该怎么稳妥处理？”

见他听得进去劝，张主任神色缓和下来，沉吟片刻，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周全，缓缓道出主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