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冲那小子还真有点能耐!”所长点了点头,想起那个机灵古怪的身影,“就说上次他在站前广场巡逻,跟胡同口卖菜的都能聊得热火朝天,三分钟就能摸清人家家里几口人。有他在你身边,确实能省不少心。”
指导员也点头:“行!让杜冲跟着你最好!反正所里怎么也得留人看家,你段长暂时不让你上车。等什么时候你要上车了再让他跟你上车。”
所长:“老陆,段长不是说半年不让小锋上车吗?有变动?”
指导员:“两个运动一起开展,我估计到时候肯定比较乱,半年时间恐怕不够?
“有些话我不瞒你们。部里下来的内部通气会,段长参加了。上面意思很明确,‘破四旧、立四新’的大旗一插,再加上‘上山下乡’的洪流。今天小锋你这么一说,可能这股风,比咱们想的来得更快、更猛。铁路公安作为一线窗口,肯定是首当其冲。所以半年时间恐怕不够,整不好小锋得在所里守个一两年!”
众人边吃边聊各自以后的安排,直到半夜才散去。曲小娟和周丽丽吃完饭就被范家兄弟给送回去了。然后回来一起等到北冥锋他们喝完酒,和二子一起把所长几人送回家。3个姐姐早回屋睡觉了!
老娘一直没睡,北冥锋和老爹送完所长他们一身酒气的回屋。老娘赶紧给父子两人倒杯茶,“喝那么多干啥?”
北冥锋晃晃脑袋略一运转北冥心经,酒气立马散去,自己也清醒了。
老爹就不行了,茶水没喝倒炕上就打起呼噜。
北冥锋:“娘!睡吧!那屋明天在收拾吧!我回屋了!”
老娘点头:“行,你赶紧回屋吧!累了一天了!还真有点事,明天再说吧!”
一夜无话,第二天早上北冥锋早早的就起来了,和3个姐姐把练功房收拾干净。老娘做早饭,饭好后一家人坐在饭桌上。
老娘:“小锋!昨晚你们指导员给我3000块钱和好多各种票。还有杨主任同样也给我3000块钱和各种票!他们说是肉钱!”
北冥锋点头:“嗯!给你,你就收着吧!我们所里给的肉钱是按照肉联厂的肉价给的。杨主任给的是按照黑市的价钱给的!”
老娘担心的说:“太多了,我一宿没睡!小锋啊,娘是高兴,咱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,才能摊上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儿子,还有你那对象……慕容微微,啧啧,你爹说是一个军啊!娘做梦都没敢想过这样的好事。”老娘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,“可这钱……太多了!整整六千块!这在咱这胡同里,能买下一座小四合院了吧?今天我是不回村也得回村了!这么多钱放在这个家我吃不好睡不好,送回村里给你爷爷奶奶最安全!你一会儿先送我回村,然后再回来上班,也晚不了!”
北冥锋看着母亲那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,心里明白,这六千块钱对一辈子勤俭惯了的老娘来说,不是财富,而是烫手的山芋。与其让她整日提心吊胆,不如顺着她的心意,送回村里交给爷爷奶奶——村里确实比这风云变幻的京城更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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