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锋面对舅妈半是责怪半是担忧的眼神，只是温和地笑了笑。他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，伸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，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。然后，他才看向舅妈，眼神清澈而坦然。

“舅妈，惯不坏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和笃定，“星星月亮摘不下来，但草原就在那里，是实实在在可以去看看的天地。带她们去，不是惯着她们要什么给什么，是想让她们知道，世界很大，不只有咱们这山、这院子。看看草原有多辽阔，牛羊是怎么生活的，牧民是怎么在天地间讨生活的，这对她们是长见识，是开眼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冬冬和雪儿身上，两个小丫头正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听他说话。他宠溺的接着说：“冬冬和雪儿是懂事的孩子，她们知道什么能要，什么该要。她们想要去草原，不是因为看到别人有什么就眼红，而是听故事、看书，心里对那片天地生了向往。向往本身不是坏事，是向上的心气。只要这心气是正的，是向着更广阔、更扎实的地方去的，那满足她们这份向往，就不算惯。”

他转向舅妈，语气更加诚恳：“我知道舅妈担心什么。您放心，该教的规矩，该立的道理，我从来没落下。她们俩淘气是真淘气，但也有分寸，知道轻重。去草原，也不是让她们去撒野，我会看着，也会教她们草原的规矩，认识那里的草木动物，学学牧民的本事。这不是玩物丧志，是另一种学习和历练。”

冬冬和雪儿在一旁用力点头，冬冬抢着说：“舅妈，我们可乖了！在草原上肯定听哥哥的话，不乱跑，不惹祸！我们就是想看看‘天苍苍，野茫茫’是什么样子！”

雪儿也细声细气地保证：“舅妈，我们还能帮哥哥放羊呢！哥哥说草原上的羊可多了！”

舅妈听着北冥锋这一番话，看着他沉稳的眼神，再看看两个丫头虽然兴奋却并非无理取闹的模样，心里那点“怕惯坏”的担忧，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。是啊，北冥锋这孩子，看似宠着两个妹妹，几乎有求必应，可细想起来，他从未真的无原则地溺爱。他给的，要么是能强身健体的本领，要么是开阔眼界的经历，要么是像小狼这样需要付出责任和耐心去照顾的伙伴。就连这次看似“纵容”的草原之行，也被他说成了“长见识、学本事”的历练。

这孩子，心里有杆秤，而且秤砣压得极稳。他不是一味地给，而是有选择、有引导地给。这样的“惯”，或许……真的惯不坏。

舅妈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神情松弛下来，那最后一丝不赞同也化作了无奈又带着点欣慰的笑意，她伸出手指，虚虚点了点北冥锋的额头：“就你道理多！我说不过你。等我回去可要和你爹娘好好唠唠！行啦……！不管你们了，我得去食堂看看！”

北冥锋转移话题：“舅妈！知道我小舅和微微怎么样了吗？”

舅妈摇头：“不知道！不过我听师政委说很快就能回来了，应该是事情快解决了！”

而慕容微微却是玩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