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路灯光混合着屋里透出的光亮，勉强照亮了车厢一角。饶是王主任在后勤干了多年，经手过不少物资，在看清车厢里堆叠如山的猎物时，也不由得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，嘴巴微张，愣是没发出声音。

旁边那两个年轻的勤务兵更是不济，齐齐“嗬！”地一声，其中一个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他们见过上交猎物的，可哪见过这阵仗？这满满一卡车，还尽是大家伙！

“这……这都是……这一趟打的？”王主任的声音有些发干，他指着车厢，手指都有些抖，转过头看向舅妈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的舅妈还要震惊几分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难为情？他想起之前部队组织过几次集体打猎，收获跟这一比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人家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几个人进山几天，就弄回来这么多？

舅妈看着王主任的反应，心里那点舍不得忽然奇异地被冲淡了些，反而生出点与有荣焉的感觉，但她面上不显，只是点点头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外甥他们运气好。王主任，你看这……分量实在有点多，我们一家也处理不过来，更吃不完。想着大院里的同志们都不容易，是不是……由咱后勤部出面，帮着分一分？该给部队食堂补充的补充，该给生活困难的同志家里送点的送点？”

王主任这才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来，脸上立刻堆起了又是激动又是歉疚的复杂神色，连连点头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哎呀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！你外甥这可真是……真是解决了大问题啊！”他搓着手，看看那一车实实在在的肉，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感慨，还隐隐觉得自己这后勤主任当的，在“搞副食”这方面，竟然还没个孩子能耐，脸上不免有些讪讪的，“这东西太金贵了！这……这让我们后勤部怎么感谢你好！”

他身后的两个勤务兵也终于从震撼中缓过神，小声嘀咕着：“我的乖乖，这得跑遍几座山啊……！”

王主任：“去部队食堂吧！在这里处理这么多，味道太大了！”

舅妈点头：“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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