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内心里慌得一批。
钟声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,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率先开口了:“林县长,你问问王朝阳在哪儿了?要是过年期间咱们曝出这么一个大丑闻,对咱们县的形象会有毁灭性的影响!”
“是啊,其实别的地方都是这种情况,只是别人都不会去查!”车迟稳赔着笑脸附和道。
林剑很认真地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,对了,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规定,就是公检法办案,任何领导不得干预!”
的确,上面确实发过类似文件。
但是,正如此地禁止大小便,但偏偏臭气冲天一样!
这类文件没少发,可领导干部干预司法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停止过。
钟声不屑地耸耸肩,但马上又意识到林剑说得对。
车迟稳说道:“是有这方面的规定,但是咱们也要从实际出发,多为运通的未来着想……”
林剑实在想不通,这和运通县的未来有什么关系。
“是啊,这件事,无论如何不能暴露出去!”钟声也说道。
他们现在慌了,终于开始求饶了。
从语气上就能看出来,他们现在放低了姿态。
只有吴书太在心里为林剑喝彩,人家不妥协,不生气,不争吵,只讲事实。
这和他的年龄严重不匹配。
这一次,算是彻底刷新了他对林县长的认知。
以前只是道听途说,现在是眼见为实。
林剑又开口了:“我认为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到王朝阳,而是让他安心把案子办完结,如果咱们确实认为有损运通县的形象,可以让齐书记协调公检法,在法律范围内作出最有利的处理!”
这句话,等于是林剑也向现实妥协了。
真要是跟钟书记和车局长闹翻脸,谁也不好看。
何况他已经得到消息,华中市中院节后上午就要对安山石一案开庭审理,届时会邀请运通县公检法甚至春周市公检法系统的人参加。
帮刘翠巧还原案子真相,也是挺重要的。
这时侯就和他们闹翻了,后续压力会更大。
钟声他们听出了林剑语气中的妥协,可是他根本不愿意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案子来处理。
要是一旦事实证据确凿,到时侯他们会很被动。
车迟稳当然明白钟书记的意思,他说道:“林县长,我通意你的意见,可是那样一来,不知道民间会传出什么谣,不如现在咱们就找到王朝阳,让他把人都放了,或者,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他们一定的处理……”
林剑只是不愿跟他们闹得太僵,又不是傻。
他说道:“行,我通意,只要在事实的基础上让出处罚,我完全认通!”
他们是想阻止王朝阳调查清楚证据。
可是这一切早在王朝阳来时的路上,都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从他离开桑园镇开始,他和所有参与的队员都已经切断了和外界的任何联系。
不是林剑不给书记面子,而是要维护法律的尊严。
如果任由来一统这种领导为祸人间,运通县再怎么发展,成果也只会落到这些官僚手中。
钟声已经耗不起耐心了,他说道:“车局长,我现在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王朝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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