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哭声却越来越大,陈红娟他们的劝说根本没用。
人家压根就不听,只是大声嚎哭。
特警已经在外围设置了警戒,一般群众只能在警戒线外围远远的观看。
对于围观群众可以强制劝离,对于这种上访的事主,一般不宜激化矛盾。
陈红娟无奈,配合着区公安分局在苦苦劝说。
这次她的心是彻底凉了,每逢有了这种信访问题,都是她来处理。
上次是她,这次还是她。
上次至少还有岳京基,这次呢,岳京基跟卢红发都找不到人影,打电话也不接,问办公室人员,说今天根本没来上班。
她作为政府一把手,只好带着区信访局和街道的一班干部又来了。
魏福贵出了意外,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。
这个老支书被纪委带走调查,她心里着实高兴了一阵。
别看魏福贵只是一个支书,可从来没把她这个区长放在眼里。
他们的眼里只有卢红发,并且平时结交的也都是些厅级处级干部。
没想到他出事了,自已却不得安宁!
但是她认识魏明生,她径直走到魏明生跟前劝说:
“魏总,我希望你要认清形势,带着他们赶紧离开!”
这句话多少就有些威胁的味道了。
魏明生脖子一梗:“陈区长,我叔叔被纪委的人害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,你爱咋咋吧!”
分明就是瞎扯,但这是回怼威胁最有力的手段。
由于魏明生有个效益十分好的铝型材工厂,政府拿捏他还是有多种办法的。
所以陈红娟敢于说出那样的话。
但是魏明生背后有卢红发,有岳京基,他也根本没把陈区长放在眼里。
这时,纪委一名干部凑上前来说道:“魏明生,你的厂子怎么来的,你叔叔可是说得清清楚楚,他人没了,但是那些签过字的材料还都在,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……”
魏明生打了一个寒颤,要说不怕死是假的,毕竟他的公司来路不明。
就看有没有人追究。
要是卢红发一句话: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!
这件事就过去了!
要是陈红娟一句话:必须把当时的问题理清楚,这就又是一个结果。
很多事,不是你有没有问题,而是追究不追究的问题。
魏明生反问道:‘我有什么问题,我都是通过公开手段拍卖取得的!’
纪委干部嘿嘿笑了几声,说道:“每年你叔1400多万元的分红是怎么回事?”
魏明生这时已经确信,他叔叔确实交代了一些问题。
可是人已经没了,他们还能怎么样?
难道拿鬼话来吓人?
他沉着说道:“什么分红,我不知道,我们的厂子一年利润都没那么多,都是微利经营!”
“微利经营?这些年西汇区开发的住宅小区,那个不是用你家的铝型材窗户,并且还不敢欠钱,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?”
“你什么意思?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!”
“你要是确定你们是微利经营,我就敢保证你们涉嫌偷税漏税,要不要让税务部门去查查!”
不得不说,这名纪检干部抽丝剥茧,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魏明生的问题。
魏明生这下子有些心慌,因为这个人说的全都是正确的。
更让他心慌的是,眼看他们到来已经一上午了,早该来到现场的卢书记和岳副书记一个都没有来!
他内心感到不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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