厦城已经接连几天全是阴天了,只是今天的眼光格外的好,明济商会的事情她和张海杏是分开打理的。
她不耐烦管理,只负责医疗那一块,其他的全是张海杏处理,所以处理完了的蚩绾就有时间干自己的事情了。
都说黄昏草没有解药,就是麒麟血也只能压制不能彻底化解,蚩绾不信这个邪,万物相生相克,怎么可能没有天敌。
她直接一头扎进了地下室,张海侠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她了,两人都忙,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俗话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,改造一个炼蛊的地方,简简单单啦。
这个地发很符合一些人的刻板印象,四处都是攀生的幽紫毒藤,藤间垂落着半透明的碧蝶,翅尖落一点磷粉,落在地上就腐蚀出来细小坑洼。
中央的石台上摆一只三尺宽黑陶瓮,瓮身刻满了扭曲的凤凰和五毒缠纹,瓮口封着浸过百年蛊藤汁的兽皮,腥甜又阴寒的气息从缝隙中间,丝丝缕缕的漫出来。
蚩绾江深海陨砂细细的碾成了碎末,混着晒干的凤凰木花蜜一起倒进瓮底,再把她收集到的张家的血,一起混进去,清透温热的血珠滴进瓮中,落地就腾起淡淡金雾,压下了五毒翻涌的阴毒瘴气。
她指尖银针一挑,依次将蝎子,玉蟾,蛇,蜈蚣,还有蜘蛛扔进去。
五毒入瓮瞬间开始厮杀四起,瓮底翻腾黑红毒沫,刺耳的嘶鸣,甲壳碰撞,虫肢撕裂声响不绝。
紫竹虫笛抵在唇边,吹响了曲调,蚩绾手掌按在瓮顶,掌心渗出淡青色的蛊气,一点点的压下瓮中疯乱的毒虫,眼尾的金蝶随着笛声的响起,愈发的凝实。
四十九日封瓮炼蛊,白日以正午阳气驱阴邪,夜里燃蛊藤明火温养,每日添一勺凤凰花蜜调和血气。
这里昼夜弥漫着一层紫色的雾气,碧色的灵蝶绕着石台循环飞舞,落下的蝶粉落进了瓮中,化作了滋养蛊王的生机。
蚩绾已经研究这个东西好久了,今天就是来看成败试试。
瓮底静卧着一只寸许长,羽翼覆盖着赤金纹路的蛊虫,它的周身萦绕着细碎的明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