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扑面。
龙飞静立在回廊阴影中。见楚风云出来,他迅速上前。“老板。”
“联系李天星。”楚风云大步向院外走去。“t国北部,新材料工业区。”
“高维民的儿子被当地黑资扣了。”
龙飞快步越过楚风云,拉开专车车门。“明白。”
楚风云坐进后排。
车门合拢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声。
千里之外,金三角腹地的原始丛林深处。
神盾军团的秘密地下指挥中心里,只有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。
桌上的加密通讯器,突然闪烁起绿灯。
李天星干脆地按下接听。“老板。”
楚风云的声音通过卫星频道传来。
“t国北部新材料厂。去提一个人。”
楚风云靠在专车的真皮座椅内。视线停留在窗外的路灯上。
“只有一个任务。”
“天亮前,把人送进华国驻当地大使馆。”
李天星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。
“保证完成。”
通讯切断。
李天星转过身,目光扫过营帐内全副武装的队员。
“一队、二队。全装集结。”
他拉开战术马甲,低头检查弹匣锁扣。
“目标,北部新材料工业区。”
“天亮前,把人提出来。盘口清空。”
营帐内响起一片冷硬的金属碰撞声。
就在过去一年里。
按照楚风云的死命令。
李天星对盘踞在边境的庞大电诈园区,展开了一场残忍的降维打击。
他们不发起大规模强攻。
只玩最极限的点名暗杀。
园区里,只要有人敢冒头当骨干、当小头目。
出门必然遭到两千米外的重狙爆头。
那种看不见的死神高压。
让整个诈骗集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底下的打手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去当那个带头的。
因为谁当头目,谁活不过二十四小时。
园区背后那几位大佬,撑不住这种日夜折磨。
最终竟然主动越过边境。
向华国警方投案自首,乞求引渡回国接受审判。
留在境外的电诈残部。
只能抛弃大本营,向其他国家溃逃。
如今。
这把在边境淬火了一年的尖刀,再次出鞘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平市,夜色已深。
街头的车流逐渐稀疏。
黑色的二号专车穿过静谧的市区道路。
楚风云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。
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光影,眼神深邃平静。
车厢里只剩引擎极轻的平稳嗡鸣。
半小时后。
专车稳稳停在省委大院的家属楼下。
龙飞迅速下车拉开车门。
楚风云走下车,乘电梯上楼。
推开那套三室两厅的入户门。屋内一片安静。
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生活秘书小陈已经在客卧歇下。
楚风云放轻脚步。
他穿过平层的短走廊,径直走进朝南的那间小书房。
在原木书桌前坐下。
他拿起手机,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,拨了出去。
听筒里只响了三声。电话被接起。
“风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。带着常年居于上位者的沉稳。
正是现任蜀川省委书记,李国华。
“二伯,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楚风云语调温和,带着晚辈特有的恭敬。
“刚批完几份省里的文件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里带起一丝笑意。
“到粤海履新,感觉怎么样?”
“水温不低。不过底下的寒气也很重。”
楚风云将手机换了一边耳朵,往后靠向椅背。
“多亏了二伯。”
“您这不声不响的,提前替我在水底铺了块这么实在的垫脚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翻页声。
“见到维民同志了?”李国华问得随意。
“刚在东湖边,一起喝了壶老班章。”
楚风云端起桌上的水杯。“他手头的那点麻烦事,我接下了。”
李国华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维民同志当年在党校,是个踏实干事的人。”李国华语速平缓。“粤海的盘子太大。”
“你初来乍到,手里不能没有一张熟悉的牌。”
“他在省委那边,能帮你稳住阵脚。”
“这杯茶,你喝得不亏。”
楚风云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纹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维民同志除了那个海外的窟窿,其他方面都很干净。这票我用得很放心。”
楚风云喝了一口热水。“二伯的心思,我记在心里了。”
“一家人,不说这些虚话。”李国华的语气转为了家常的长辈口吻。
“你把粤海那本旧账理清,把路健!
“别让书涵和那两个小家伙在那边受委屈,就是对我这个老头子最大的交代了。”
听到妻儿,楚风云眼底浮起一抹暖意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等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利索,我亲自去接他们过来。”
“好。放手去干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楚风云闭着双眼,指节在膝盖上极轻地叩击着。
五亿的海外坏账。再加上一条跨越国境的人命。
高维民在省委常委会里的那一票,算是彻底刻上了他的名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