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小川脱困了。”
“他的车已经上了外环。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到!”
中年男人瞳孔微缩。
绝不能让周小川看到这口箱子。
他拿出手机,走到一旁。
迅速拨通秦卫国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老爷子,周小川脱困了,马上就到。”
“杜成海死咬着要见您。”
“他带的人很扎手,我们硬抢压不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秦卫国的声音阴沉下来。
“答应他。”
中年男人挂断电话,快步走回杜成海面前。
“老爷子同意了。”
“但只能由你一个人去见他。”
杜成海摇了摇头。
“这四个人,必须跟我一起进。”
梅成海不是傻子,自己一个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中年男人急了。
“杜老板,你别得寸进尺!”
杜成海根本不看他。
“不答应,我就在这儿等周小川。”
厂区外的马路上,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周小川的车越来越近了。
中年男人咬了咬牙。
带头男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旅行箱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会面地点,必须我们说了算。”
杜成海提起箱子。
“可以。”
“走,去华都。”
几辆车迅速启动。
连大灯都没敢开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秦家的车队带着杜成海一行人。
从棉纺厂北门仓皇撤离。
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一辆挂着省政府通行证的黑色轿车,急刹在北侧车间外。
周小川推门下车。
四周死寂一片。
厂房前空空荡荡。
只有水泥地上几道凌乱的轮胎印。
以及两根掉落的塑胶警棍。
周小川看着满地狼藉。
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迅速拨通楚风云的专线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。
他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焦急与火气。
“省长,出事了!”
电话那头。
楚风云正坐在办公桌后。
那方黑色镇纸,安静地放在玻璃茶几边缘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楚风云的声音陡然一沉。“见到杜成海了吗?”
周小川看着地上的警棍,咬牙切齿。
“我晚了一步。”
“现场有大片打斗痕迹,地上还有血迹。”
“杜成海连人带箱子,全被截走了!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楚风云的声音拔高。
带着极其罕见的失控与冷厉。
“被截了?”
“公安的暗哨呢!你们是怎么布控的!”
周小川站在夜风中,大声汇报。
“路上出了连环车祸。”
“两辆重型渣土车在西外环高架追尾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”
“交警清了四十分钟的车道。”
“对方完全是算准了时间的!”
电话里。
楚风云冷笑了一声。
“秦卫国。”
紧接着。
一声巨响。
楚风云抓起茶杯,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。
茶杯碎裂,茶水四溅。
这巨大的动静,足以让监听器那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在岭江省城!”
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!”
“明抢那十三盘带子!”
楚风云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恼火与方寸大乱的忌惮。
“马上让李刚调天眼系统!”
“排查所有出城的卡口!”
“就算是把全城翻过来,也得把杜成海那辆车给我死死扣住!”
“绝对不能让那只箱子离开岭江!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马上联系李刚。”
周小川挂断了电话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棉纺厂,狠狠砸了一下车门,转身上车。
同一时间。
华都西郊,秦家四合院。
密闭隔间里。
扩音喇叭中,楚风云那失控的咆哮声无比清晰。
杯子碎裂的巨响,更是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中年男人摘下耳机。
拿起记录本,快步走进书房。
“老爷子,拿到了!”
秦卫国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的两枚百年老核桃,正快速地摩擦着。
碰撞出极其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秦卫国缓缓睁开眼。
眼底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中年男人压低声音。
“楚风云彻底慌了。”
“刚才在电话里,他连茶杯都砸了,正发疯一样让岭江公安封城。”
秦卫国靠回椅背,冷哼了一声。
“他终究还是太嫩了点。”
“告诉底下人,手脚麻利些。”
秦卫国坐直身体。
将两枚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中年男人连连点头。
“咱们的人已经带着杜成海和箱子上路了。”
“周小川现在才去封城,绝对来不及。”
秦卫国端起桌上的温茶。
慢条斯理地刮了刮浮末。
他抿了一口茶水,长长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多日的恶气。
只要那十三盘带子和账本到了华都。
秦家的死穴,就彻底捂住了。
楚风云费尽心机想买的绝杀底牌,终究是竹篮打水,成了一场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