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楠姐和孙哥他们是传奇、神话,是我们崇拜的对象。”
“可谁说您口碑不好了?大家提起您来,可都是赞不绝口啊!”
“光是我知道的,我原先的同事里来找您、想申请调到您手下工作的人,就有好几个呢。”
“姜大队长,您要是实在相不中我,或是已经有了中意人选。
那也犯不着用自贬来拒绝我的请求......尽管直说便是!”
张扬此并非恭维,而是实话。
以他的量级与职级,能够直接接触到的领导很少,打交道的大多都是一线执行者。
而姜潮恰好在领导那里口碑不好,在一线执行者那里,则是口碑上佳。
所以,才会出现这种“认知不同,印象大相径庭”的情况。
“至于您说的危险......我一点儿都不怕!”
说到这里,张扬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下来,不再是表决心式的慷慨陈词,更是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想通透了的事实:
“队友死了、队长死了,大队长也死了......
我不愿意这一辈子,都一直缩在龟壳里。”
“我想要变强、想要替他们报仇,也想要避免更多英雄和无辜者,重蹈他们的覆辙......
这,正是我想跟着您干的原因!”
“如果不是您救下了我的命,又用实际行动影响了我,我早就死在灾厄化的老韩手里了。”
“就算侥幸没死,我怕是也会变成懦夫......
现在看来,那样活一辈子,还不如当场就死了来得利落爽快!”
“还请您给我个机会......拜托了,姜大队长!”
说罢,张扬便朝姜潮深深鞠了一躬。
标准的九十度弯腰,并且久久没有直起身来。
姜潮看不见张扬的眼睛,却能清晰感觉到:
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意志力,正在从那副弓着的身躯里向外扩散。
明明把头埋得很低了,可他的脊背,却依旧保持着执剑者特有的挺拔。
像一柄虽然被暂时收入鞘中,但倘若有需要,又随时可以出鞘的快刀。
姜潮还记得,这小子被孙泽激得面红耳赤的样子,也记得他在灾厄面前,双刀齐出、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更记得他因为半寸松懈,差点儿被近恶魔级强敌的尾刺,一下扫成重伤后,脸上浮现出的那份不甘与羞惭。
这小子有天赋、有胆气,也知道从失误中总结经验、吸取经验、自我反省、加以改进。
最重要的是,张扬明明清楚:
第七大队执行的任务,哪怕放眼整个中州总部,都是最危险、最艰难的那一级别。
他也知道,若是来到自己手下干活,少不了有丧命的可能。
可他却还能站在这扇门外,给自己打了半天的气......
只为了给他自己搏得一个搏命的机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