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让对方在意的资格都没有！

他该把讲述重心，放在老唐的个人信息，还有异变前夕的经历上。

那才是姜大队长真正关心的事情，同时也是有利于他们帮老唐解决困境的重点。

想到这里，中年男人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个满含自嘲与惭愧的笑容：

“对不起，姜大队长，我说得有些跑题，话也太密了。”

“对您来说，鬼级巅峰灾厄，不过只是随手就能灭掉的低级货色......

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。”

说完，他叹了口气儿，刚刚从脸上散去的愁云，又重新聚拢回来：

“跟您的实力和功绩比，我们这种人......实在是太过不值一提了。”

他没说出口的话是：

要是他们能再强上一点儿，就不至于在这场灾潮里只能随波逐流。

非但帮不到更多人，反倒身如浮萍，就连自己都差点儿保不住了。

姜潮摇了摇头：

“没有的事，你们也是英雄......真正的英雄。”

中年男人闻之一愣，随即咧开嘴巴笑了一下。

大队长虽然语气平淡，却显然不是在假客套。

这种大人物，也没有和自己假客套的必要。
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烟盒，从中抽出一根递给姜潮。

又摸出打火机，双手护着火苗、替姜潮点燃香烟。

随后，他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
老唐变成这副鬼模样，他当然感觉很是难受。

可姜大队长说了，老唐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，他也一定会竭力帮老唐，向组织申请超凡医疗资源。

这样一来，应该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......吧？

至少，他们活着逃出了商都市。

还有多少人，永远留在了那座灾厄之城里......再也走不出来了呢？

“话说回来，你确认自己没有记错，”姜潮轻吸了一口烟嘴，又缓缓吐出一缕烟雾，“发生异变前，老唐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
“他只是跟你们商讨完，如何应付异变体、搜寻幸存者之后，就突然自己走到了一旁。”

“然后，当你们再注意到他时，他就已经‘失踪’......

或者说，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，对么？”

中年男人原本正偏着头，望着装甲车翻斗外的路景发呆，已经沉默了将近两分钟。

听到姜潮发问，他才慢慢转回头来，脸上却浮现出一层茫然与困惑交织的神情。

像是有人在他打盹的片刻里，偷走了他与姜潮原先的对话进度。

“老唐？”他皱着眉，不解地反问道，“谁是老唐？”

姜潮同样一怔。

他垂下目光，落在被中年男人夹在指间的那根香烟上――

烟头处积了长长一截灰白色的烟灰，摇摇欲坠却仍旧没有落下。

似乎自打点燃以后......这根香烟，就没再被真正吸过一口。

一个不久前，还在滔滔不绝讲他和老唐怎么并肩作战、怎么拿下鬼级巅峰灾厄的人......

现在却问他老唐是谁？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