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,一道幽蓝流光突然射来,比张扬抬刀的速度更快。
箭矢从张扬耳侧掠过,带起一阵灼热而强劲的风。
从张扬的角度看去,那道流光,几乎是贴着自己脸颊飞过去的。
未等他反应过来,一枚箭矢便已毫无偏差地贯入灾厄大张的口器深处,然后又从它的后颈穿透而出。
钉着一枚黑曜之晶的箭头,深深扎进后方断壁,碎石簌簌落下。
虽然那枚晶核,并未因此而完全破碎。
但流转于其体表的光泽,却是迅速变得黯淡了下来,显然正在飞快失去活性。
鬼级灾厄的黑曜之晶,固然不似低级灾厄一般脆弱。
但在量级已达c级的张楠面前,依旧远远说不上是坚不可摧。
“另一只灾厄的晶核,也在咽喉后方......
它们两个,应当是被同一批催生出来的‘流水线产品’!”
张楠的声音,从箭矢飞来的方向响起。
她语气平淡,相比起危急紧迫的战斗,更像是老师在课堂上,为学生们指出一处教科书级别的解剖要点。
就在张楠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,棱镜便已织出一张幽紫刀网,将另一只灾厄罩在其中。
她此番射出的这批飞刀,并不追求致命深度。
每一柄都只切入对方,皮甲与肌肉的交界处。
将大片大片的物质防护层,沿着其肌肉纹理整块剥离。
灾厄吃痛咆哮,隐藏在咽喉后方的黑曜之晶,已因皮膜被削薄,而隐约透出一抹灰白光芒。
如此在大队长面前好好表现的时机,孙泽当然不会浪费。
他飞步向前、挺刺长剑,剑尖抵住那团灰白光芒的外围,然后画圆切割。
包裹着这只灾厄黑曜之晶的、先前已被棱镜削弱过一次的血肉防护层,就此被彻底剥落。
孙泽拔出长剑,反手将散发着灰白光芒的黑曜之晶,从灾厄的咽喉里掏了出来。
然后将之扣入随身携带,并且早先就已激活好的晶柩内,动作娴熟又完整流畅。
失去了精神源头的支撑,那只灾厄再也无法维持物质交互形态。
哪怕剩余的身躯十分完整,甚至堪称无伤,同样也难逃化作灰白光点、随风飘散的命运。
在破冰队员们除两只灾厄的过程中,姜潮一直只是远远看着、全程都没有出手半次。
打从张楠报出“鬼级巅峰”的那一刻起,他就可以肯定:
就凭这两只怪物,还要不了他精英下属们的命。
不,应该说,于破冰队员们而,杀死两只这种级别的灾厄,不说易如反掌、信手拈来,绝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。
当然,姜潮若是愿意出手,这场持续时间本就极为短暂的战斗,无疑可以瞬间解决。
但他十分清楚,自己若是随便插手,只会降低队员们的主观能动性,让他们变得容易依赖外界的力量。
这对于超凡者,尤其是对于作为执剑者的孙泽和张扬来说,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说实话,张扬的大意,完全在姜潮的预料之中。
可这正是他选择“袖手旁观”的重要原因之一:
在真正的生死交锋中,每一次失误,都是一堂学费最贵的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