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或许是为泄愤所致,无论是东华掌控的区域,还是目前尚未掌控的区域,童景翕还是下达了无差别攻击的命令。
大军所过之处,如蝗虫过境,灾难来临。
即使岳飞所率大军及时赶到,把他们赶了出去,并在海上展开了激战,依旧没法挽回夏泽那些受到伤害的平民与修士的性命。
八泽之间,俱是大海。
规模浩大的战事一起,不仅海面成了双方大军激战的现场,天空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战场。大量精兵时时腾空而起,配合双方的海上舰队作战。
不时有人族的尸体与庞大的妖兽战骑带着或愤恨、或怒目而嗔、或死不瞑目之意,从天上掉落下来,使双方所战之海面,都染上了一层鲜艳的血色。
一望之下,如同血海。
更有大量战舰的碎片、尸体的碎屑血肉随着海浪起伏,或随波逐流,或再次受到攻击挤压,爆成了血雾残渣,使整个海面愈加浑浊不堪,散发着让人更显暴躁嗜血的气息。
号角声、战鼓声、双方将士的厮杀声、战骑妖兽的咆哮声、刀光剑戟交击之声,战舰的炮火声混杂交织在一起,响彻宽广无垠的大海,呈现出无比惨烈之状。
“命三艘五行战舰各自驰援东、西、北三方,倾尽弹药,无须留存,再令遁光飞舟及时做好后勤补给!”“明白!”
岳飞一边指挥着大军作战,一边看着手上万象盘展示出来的战场情况,及时作出应对。
虽显从容,然如此大型海战、空战的艰难程度,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。
“元帅,找到童景翕的位置了,他隐藏在大泽边缘指挥作战。”
一名浑身浴血的东华卫腾空而至,来到了岳飞面前,沉声道:“卑职看这家伙,就是想见势不妙,好来得及逃跑!”
岳飞眼神一凛,不置可否道:“做得好!先下去疗伤!”
这名东华卫抹去脸上的鲜血,倔声道:“不,大帅,我没事,都是皮外伤罢了!”
岳飞微微一笑,旋即故意板起脸,肃然道:“看得出来,然既是皮外伤,治好了马上又能上了,去吧!这是命令!”这名东华卫面容一肃,立即以右拳拍胸,应下道:“遵令,大帅!”
安抚好这名倔强的东华卫后,岳飞便通过音遁匣对张辽传声道:“文远,你来指挥战场,某去去就来!”
“好,大帅,注意安全!”
正在前线作战的张辽闻,连声应下。
岳飞了解过张辽,自是对他的能力极为信任,旋即腾空而起,朝童景翕所在方位疾驰而去。
身为玄煌帝朝四平神将中仅存的大将,童景翕自是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岳飞的对手。
但他不同于汪继权等人,同样常年在两界战场作战的他,很少选择与敌人硬碰硬,而是躲在后方,指挥大军,搅乱浑水,择机行事。
也因此,即使他胜率极多,麾下伤亡的将士也极多,在四平神将中乃是最不得军心的一位。
不过对于帝皇而,一个能打胜仗的大将,远胜其他,席文妥允切湃嗡惆阉诱倒丶笨痰拿Щ氖藿缌偈钡髁嘶乩矗蛳焯置鸲牡谝徽健
大泽边缘,比邻元泽方向。
正注视着元泽方向的童景翕脑海里计算着不断从前线传回来的情报,眼神亦不断闪烁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“将军,东华军战斗力一如既往的凶猛,我们此次带来的三十万大军已损失过半。
幽冥帝朝、梵海神殿、万兽宗等势力的大军损失不一,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?”一名副将来到童景翕身边,低声问道。
童景翕狭长的眼里浮起一抹血色,淡淡道:“再等等!这一次只是开胃菜,后续至少将有四个大势力的精锐大军前来,现在死点人算什么!”
副将身体微震,低声劝道:“将军,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不能像以前一样的打法,平白让人看轻了!”
童景翕摇摇头:“不,只要能胜,谁都不会看轻你!
汪继权之前声名远扬,现在军中将士提起他,不过败军之将,时时叹息罢了,有何用?
怎么,你跟随本将多年,倒也看不出来,你竟也想做这样的人?”
见其严厉的目光移转过来,这名副将身体一颤,连忙道:“不,末将誓死追随将军,以将军为荣!”
“呵!”
童景翕不置可否,淡淡道:“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。有生必有杀,乃自然法则,无须过于担忧。”
这时,一名黑袍修士突然从副将的阴影里浮现出来,冷冷道:“说什么大道理,赶紧跑,临海侯已经找到你的方位,追来了!”
“……走!速速转移阵地!”
童景翕完全没有身为帝朝神将该有的脸面,闻沉默无语,旋即大喝出声。
黑袍修士面容抽搐,但两人合作多年,对于他的秉性再熟悉不过,倒也没说什么,再次融于阴影之中。
童景翕也带着麾下副将与亲卫,如他所,迅速转移了阵地。
岳飞杀了个空!
即使以他庞大的神识横扫周边海域,也没有找到目标童景翕。
“堂堂鬼神境五重天的战将,竟如此滑溜!”
岳飞眼神凛冽,目光扫视了一眼大泽内部,见其中已然人去楼空,似乎连大泽的半灵运朝全员都上了战场,自语道:“这人,倒是有些难对付!来人,吩咐东华卫,下次找到他时,直接通过天网禀报于我,不可延误丝毫时间。”
“是!”
吩咐完后,岳飞右手握起丈八沥血枪,又道:“吩咐前方两千米范围内的我方将士,速速后撤。”
“大帅,您想做什么?”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
如童景翕所,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。
此谓,万物皆天所生,其死自然亦天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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