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她于水火的是他,伤她最深的也是他
向挽知道谢训在担心什么。
她前段时间被人打伤,伤势还没完全康复,再加上耳膜穿孔也还没痊愈。
但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肉体的伤尚且还能医治,最让她感到疼的、无药可医的是她被席承郁直接、间接刺伤的心。
她必须找点事情来做,不让自己胡思乱想。
出了电梯,向挽坐上采访车,一路前往城郊的化工厂。
此刻正值傍晚下班时间,车流量大,采访车在等了几个红绿灯之后,终于开上通往郊区的道路。
隔着好远都能听见消防车的警笛的长鸣,火光冲天,郊区大半边的天空都被照亮染红了。
向挽不由皱紧眉头。
城郊有好几家化工厂,虽然污水排放方面都严格按照要求,但生产过程当中有经过高温后会释放有毒物质的原材料。
一旦那些材料在爆炸和高温下发生化学反应,有毒物质一旦释放,直接影响到的就是工厂附近的居民以及今天抢险救灾的消防官兵。
希望这场事故能尽快控制住。
采访车停在安全地段。
向挽戴上工作证,跑向工厂外面的警戒线。
刚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股的热浪袭来,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。
她向消防官兵出示证件之后,
救她于水火的是他,伤她最深的也是他
她想着这样也好,以后再也不会痛,即便痛了也会有人疼。
终于她又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。
可一声门板被撞破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,她出于本能地睁开眼睛,在一片浓烟中,她看见一双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的墨玉般的黑眸。
席承郁强势将她从幻境中拉出去。
明明她第一天到席家的时候,他根本不搭理她。
他却救她。
听说那天下午,他将她从火海中抱出去并且放下话——席家的人,你们也敢动。
后来,就再也没有人欺负她了。
而那时席承郁就在她幼小的心灵埋下了情根,直到情窦初开,一发不可收拾。
向挽看着眼前和少年时重叠的身影,紧紧攥住采访话筒,指甲捏出白印。
救她于水火的人是席承郁,伤她最深的也是席承郁。
“命都不要了?”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灌入耳中。
“席总,请您尽快戴上面罩,这股浓烟的气味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