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里的声音落下,密室的气氛有一瞬间凝滞。
活的比死的有用。
这句话直接成了一根刺,扎在盟主、玄冥老祖和苍梧老祖的心头。
他们活了数万年,自然明白其中分量。
但从一个化神境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胆寒。
姜武帝没有再传讯,显然已经动身。
周玄收起玉符,看向密室中的三位长生境。
“各位前辈,北地的闹剧结束了。”
“但咱们这里的戏,还没唱完啊。”
盟主虚影周身的紫金法则缓缓流转,他看着周玄,重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周玄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玄冥老祖刚放下的腿又抬了起来,在地上踱步。
“等啥呢?”
“就等着姜武帝把那老狗拖回来?”
周玄的视线穿透了石壁,望向太华仙脉的方向。
“等他回来,也等山外那位黄雀失去耐心。”
“咱们围而不攻。”
“守庭阁主就永远不知道北地发生了什么,她只会以为,太华老祖还在死扛。”
苍梧老祖抚了抚长须,明白了周玄的意图。
“让她继续盯着一座空山,我们就有处理战利品的时间。”
这个战利品,指的自然是太华老祖。
……
一日后。
紫金仙脉的主殿内,空间毫无征兆的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撕开。
金光大盛。
姜武帝的身影从中踏出。
他面色如常,身后却拖着一团被社稷印金光严严实实包裹的东西。
殿内的盟主、玄冥老祖和苍梧老祖同时起身。
盟主虚影沉声开口。
“回来了。”
姜武帝点了点头,随手一挥,社稷印的金光散去。
咚的一声闷响。
一具躯体和一件器物同时摔在大殿的地砖上。
那是一个披头散发、衣袍尽碎的枯槁老人,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。
他瘫在地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曾经属于长生境的威压荡然无存。
只剩下比化神初期还要虚弱的气息在苟延残喘。
更让人心惊的是,透过他破碎的衣袍,能看见其胸口处。
那本该圆满无缺的道果,此刻竟布满了漆黑裂痕,到处都是破绽。
而在他旁边,那枚曾搅动中州风云的万灵源胎,也变得黯淡无光,成了一块蒙尘的顽石。
玄冥老祖盯着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老脸,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。
他大步上前,没有丝毫顾忌。
一脚踩在太华老祖的肩膀上,将他本就佝偻的身体踩的更低。
玄冥老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。
“老狗,还认得老夫吗?”
“当初在鉴宝会上,你那副指点江山的嘴脸呢?搁这装死狗啊?”
太华老祖浑浊的双眼动了一下,毫无焦距。
他似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,只是嘴唇翕动,反复的、神经质的呢喃着。
“我的道果……我的修为……”
“没了……都没了……”
他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凡人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羞辱毫无反应。
玄冥老祖脚下加力,骨骼碎裂的轻响在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“哼,装疯卖傻?”
周玄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“前辈,够了。”
玄冥老祖动作一顿,回头看向周玄,眼神里有些不尽兴。
周玄没有理会他,对身旁的林清竹示意了一下。
“清竹,去看看。”
林清竹点头。
走到太华老祖身旁蹲下,几根银针悄无声息的刺入其体内几处大穴。
片刻后,她收回银针,站起身。
周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