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绒的头瞬间垂的更低了,耳朵彻底耷拉下去。
烈刃则绷紧了下颚,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戾气。
周围聚集了不少宾客,纷纷指着他们二人窃窃私语。
洛璃微微眯起了双眸。
如果她猜的不错,这是洛薇的安排,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“身份特殊?”
洛璃抬高声音“我倒是很想知道,有什么身份,是能比一个窃取了别人人生,登堂入室了十几年的赝品,更特殊,更丢人现眼的?”
这句话犹如水滴落入了滚油,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二小姐,请您慎!”
一个仆人忍不住提醒“大小姐是洛家的大小姐,还容不得你这般侮辱。”
洛璃脸色一沉,冷冷呵笑“到底我是洛家人还是你是洛家人?我做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了?”
仆人一噎。
就在这时,听到争吵的洛母从大厅匆匆走出来,精致的脸上带着怒容。
看到烈刃和团绒,更是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“小璃,我让你来参加宴会,是希望你能学着点规矩,看看真正的贵族小姐是什么风范!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?他们什么人也配来我的宴会!”
洛璃笑的发冷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“你竟然还敢问我?一个煞气冲天,像个未开化的野蛮人,一个畏畏缩缩,连头都不敢抬!我看,你是存心要给我们洛家抹黑,打我们洛家的脸,半点教养都没有!”
这种当着社交场合的斥责,更公开,更伤人。
要是原主,恐怕早已无地自容或者愤然离去。
但洛璃只是平静的听着,甚至在洛母说完后,轻轻的鼓了鼓掌。
“母亲说的真好。”她讽刺一笑“贵族风范,家族颜面。那么我想请问母亲,一个真正的贵族,在面对他人无理的刁难和羞辱时,是该忍气吞声,还是该维护自己应有的尊严和体面?”
“那那当然是……”
洛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兽夫难道就没有尊严了吗?兽夫难道就不配站在阳光下了吗?”
她目光看向刚才那个佣人,眼神锐利“可我却觉得,我的兽夫比那些披着羊皮的狼,更上的了台面呢。”
说完,她就转身看向猎刃“告诉他们,你们骁勇的豹猫族战士在觐见上位者时,应有的礼仪姿态是什么?”
烈刃浑身一震。
豹猫族之前是兽人中尊贵的四大家族之一,只可惜后来没落,那些所谓的礼仪规矩更是被贵族圈遗忘。
洛璃怎么会知道?
“怎么。”洛璃挑眉“我的兽夫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,还是说,你宁愿永远被他们看做是未开化的野蛮人?”
这句话成功激起了烈刃心中那压抑的傲气与被轻视的怒火。
他咬牙“当然不是!”
他闭上眼,再睁眼时,琥珀色的竖瞳中多了一种属于古老战士的庄严与凛冽。
他上前一步,右手叩击左胸,微微颔首,脊背挺直如松,既不卑微也不倨傲,一股沙场特有的铁心气息自然流露,瞬间掩盖了周围那些华丽的胭脂水粉。
这一刻,没有人再会觉得他是野蛮人。
因为此刻他更像是一个从古老史诗中走出来的强大战士!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洛母也愣住了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