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笑了笑,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您说得对,我怎么没有想到。”
叶省长环抱双手,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晨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王晨想了想,他当然不能马上就说自己已经想制定一整套新的、全面的招投标政策了,那就太假了。
他想了想。
然后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。
“你仔细想一想,看看有什么想法?都可以说说,在我办公室,可以放心说嘛!没关系的。”
过了好一会。
王晨才故意问,“要不,在省发改委内部搞一个机制,进一步促进机关内部的发展?”
“这个不行,你还是要想一些更大方面、更直观的内容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王晨仔细想了想,“我大概明白了,可什么是好出成绩的呢?”
正说着,王晨故意装作恍然大悟,“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,省长,您帮我拿拿主意?”
“你说。”
王晨整理了下思路。
王晨坐直了身体,语气认真起来,“省长,我仔细想了一下。省发改委这些年被推着走、被赶着跑,确实没有形成一套自己的制度体系。”
“我打算下一步,全省在省发改委的主导下,拿出一份《全省政府投资项目招标投标全流程监管办法》,说到底,其实核心就是三件事。”
叶省长点点头。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,“第一,建立全省统一招投标动态监测平台。所有政府投资项目,从立项到招标到评标到签约,全流程上网、全节点留痕。”
“谁在招标文件里设置倾向性条款、谁在评标环节打招呼、谁在合同签订时变相追加预算,平台会自动预警、自动留档。这个平台和纪委系统、审计系统实时对接,任何异常数据都能追溯。”
叶省长听到这里,感兴趣了,他眼神都变了。
王晨接着说,“第二,实行终身追责制。不管项目过去几年、不管经手人是否退休或调离,只要发现存在串标围标、预算虚高、工程转包牟利等问题,一律启动倒查程序。”
“省发改委以及相关部门的审批人员、评标专家、施工方实际负责人,全部纳入追责范围。谁签字谁负责,谁审批谁兜底,没有什么‘历史遗留问题’可以一笔勾销。”
叶省长“嗯”了一句,然后点点头。
“第三,对所有标的物实行全环节周期监控。从项目可研报告编制开始,到资金拨付、施工进度、竣工验收、决算审计,每一个环节都设定标准化核查节点。”
“不达标的不拨款,不合规的不验收,不清晰的不归档。这套制度如果运转顺畅,可以大幅压缩权力寻租的空间,也能给全省的招投标市场立一个明确的规矩。”
王晨一口气说完,然后看着叶省长,空气中安静了。
现场略为尴尬。
为了打破现场的尴尬。
王晨赶紧说了句,“省长,当然,这只是我初步的设想,框架还不完整。如果您觉得方向可行,我回去组织专班细化方案,形成正式文件后报省政府审定。”
叶省长一边意味深长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一边眼神看着面前,发呆。
突然,门口有人敲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