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不远处的艾丽斯也听见了这句话，从自己的辅助屏幕前偏过头来。

凯文问：“方向呢？”

赵强把星图的共享界面打开，把两支编队的航迹线标了出来。

他指了一下凯文那边跟了一个月的航线：

“你那边跟着的那支编队，方向是往这片区域走。”

然后他画了另一条线，位置偏了很多：

“我们这边发现的这支，方向跟你那边完全不一样。

我让零把两条航线做了延伸对比，末端落点也差得挺远，不是同一个目的地。”

凯文往前凑近了些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
两条航线的位置本身就隔了不小的距离，

方向偏差更大，各自往前延伸一段之后，偏差越来越明显，

末端落点之间隔着一大片空域，看不出有任何交会的可能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直起身说：

“所以那片空域里不止一个贸易节点，

可能有好几个，分布在不同的方向上。”

赵强点了点头：

“我也这么想，两支编队从不同方向过来，去的地方也不一样，

说明那片区域应该是一个多点分布的贸易网络，不是单一的集中港。

你那边继续盯你那条线，我这边盯我这条，如果有什么发现再互相通个气。”

凯文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还留在星图上那片没有标注的区域。

他身后有个暗裔的声音响起来，是巴勃罗：

“十公里长的金字塔形舰船，那玩意儿是什么来头？

你们那边有没有更多的影像？”

赵强把游隼级传回的那组影像调出来，转到了共享界面上。

凯文那边的主屏幕上也亮起了那些金字塔形舰船的轮廓图。

巴勃罗凑近了看了一会儿，嘬了一下牙花子：

“这他妈是真的大，我们的战舰才两公里出头，这玩意儿顶我们五艘还多。”

凯文的目光在那组影像上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
他把几张不同角度的图来回翻了两遍，

注意到那些金字塔形舰船的侧面有密集的层级结构，

不是光滑的，像是某种功能分区，每一层的高度和间距都很均匀，

看不出是民用运输船还是别的什么用途。
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：“你那边跟上了吗？”

赵强点点头：“肯定的，游隼级的巡航速度正好匹配它们的曲率速度，

两百倍光速，暂时没有跟丢的风险。”

凯文问：“天锋舰队主力呢？”

“主力舰队就追不上那个速度，只能留在后面慢慢赶。

现在先让游隼级跟着，等它们落地或者转向再说。”

凯文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，他身后的艾丽斯开口说了一句：

“十公里长的舰船，三级后期的文明能做到这个尺寸，

说明它们在结构工程和材料科学上的积累比我们深不少。

金字塔形不是最优的流线型，但它们在真空里不需要考虑空气阻力，

金字塔形的好处可能是结构稳定性更好，

也可能是为了偏转高速航行时星际粒子流的冲击。”

赵强听见了这句话，他想起零之前分析的内容，说：

“零也是这个判断，金字塔形的斜面可以把高速粒子流偏转向两侧，

减少正面的直接冲刷，这种设计思路说明对方经常进行高速常规航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