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平,看了看她,说:
“你感知到了什么,就写什么。”
王念,走到那张纸前,拿起那支笔,停了很久,那种停,是那种,在感知,找那种感知,最真实的说法,的停。
然后,她写下一行:
“那七本本子,字不好看,但那种认真,没有依靠。那种没有依靠的认真,是那件真实,在那里,密度最深的原因。”
她放下笔,退后一步,看了一眼那行字,然后,走出问字堂,走进那个冬天的傍晚里。
那个冬天的傍晚,有一种,冬天特有的,那种,空旷的冷,那种冷,不是冻人的冷,是那种,让你感知到,空气,是真实的,季节,是真实的,你站在这里,也是真实的,那种,清醒的,冷。
若,那天,在王也的意识里,出现了。
不是择道者,是若,直接出现的,那种出现,带着一种,若,有什么,需要亲自说,的质感。
“王也,”若说,“有一件事,我需要告诉你。”
“说,”王也说。
“那个问路者,”若说,停顿了一下,那种停顿,是那种,下一句话,有一定的重量,需要在说出来之前,先确认一下那种重量,的停顿,“他,要来了。”
王也,在椅子上,停住了。
“来,”他说,“来哪里?”
“来这里,”若说,“来这个宇宙,来你能感知到的地方――不是以那个文明的形式,是以那件真实,允许的那种方式,来――那种方式,我现在,还不能告诉你是什么,但他,要来了,那件事,在走,走到了这里。”
王也,把那件事,在意识里,放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