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应该这么弱吧？”

此刻，周烆一边讲课，一边心下疑惑。

虽说他已从宁日的口中知晓，仙人下凡是需要耗费代价，下凡后可能会陷入虚弱状态，但不至于连一个“失明术”都破不了吧？

这失明术本身不需要依靠过强的力量也能勘破。

比如说在道意方面领先于自己，也能勘破幽夜秩序。

当初的周烆就是这样看破别人的幽夜秩序的。

别人对他施展幽夜秩序，天地皆暗，万物无光。

他眼睛一闭一睁，天就亮了。

这是在法相层面上的领先。

所以，在周烆看来，按理来说，仙人也应该在这方面领先于自己。

他觉得，自己身为老师仙尊，给前来招揽自己的人施这个术，作为考验也很正常。

你能轻松解决，那你可以招揽我。

你能艰难解决，那你可以跟我论道交流。

但你既然不能解决，那你只能拜我为师。

最后，周烆思来想去，只能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
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太强了。

传统修仙这条歪路，自己还是走得太远了。

周烆心里盘算：

“也是。”

“放逐之地里的游荡者，有不少都是曾经的仙人。”

“即便放逐之地令他们失去记忆，不擅术法，还削弱了他们的实力，但他们也曾经是仙。”

“而我能和他们打得难分高低。”

“说明我的确也拥有仙人的实力。”

“这么一来，一个虚弱的仙人在我面前连一盘菜都算不上。”

“这也算是依照仙界的力量，修正了一下我对我自己的实力的认知……”

对自己的实力有认知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一来是认清现实后，不会又卑又亢，产生妄自菲薄或者狂妄自大的心理。

若是前者，容易活得唯唯诺诺，苟到不行。

若是后者，容易得罪他人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二来是认清现实后，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往什么方向去提升。

像是周烆之前对罗客说自己可以一脚踢死金策仙宗。

这句话除了嘲讽罗客之外，还有强化认知，知晓定位和努力方向的作用。

强化认知：周烆要让自己清楚，踢死金策仙宗没问题，真打起来的话，靠着强大意志力就能把金策全给收拾了。

知道要什么方向努力：现在处于一脚踢死金策仙宗的阶段，下个阶段就要往踢死整个修仙界去努力。

接着，周烆心中又想到一个人：

“那如此看来，赤轮仙尊的真实实力，只怕要比寻常仙人强上许多。”

“说不定甚至能触及宁祖师所说的‘仙君’之境。”

在七彩之地时，周烆曾与赤轮仙尊交过手。

当然，那时的二人都未尽全力，赤轮并非全须全尾，甚至可能只是一道分身，而周烆则是在混乱的局势里仓促出手。

不像今日这般，周烆蓄力了一发失明术去打仙人。

但即便如此，周烆更对赤轮的实力有所认知。

对方真正的实力只怕会更加强大。

周烆心中若有所思：“不过也是……”

“他后来在放逐之地里放下灰色空间，应当是吸收了不少游荡者的力量。”

“实力强大也是必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