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常委纷纷侧目,眼神中写满了震惊。
就连刘清明也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,诧异地看了一眼马胜利。
在常委会上,一名常委公然指责另一名常委“不作为”,甚至当众要求对方作检讨。
这种公然对撕的名场面,在讲究一团和气的体制内,极其罕见。
陈长青面皮一紧,血色迅速涌上脸颊,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马胜利会突然发难,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。
徐朗眉头猛地一皱。局势有些失控了。
“讨论事情嘛,大家畅所欲。”徐朗放下紫砂杯,适时开口打圆场,声音依旧温和,“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。长青同志负责的纪委工作,至少在这次东川集团的案子里,纪委系统内部还没有人落马。这充分说明,我们的纪检干部与犯罪分子是没有关联的,党性原则还是有的嘛。”
一把手出面,轻描淡写地将“不作为”的帽子,转换成了“自身干净”。
陈长青刚要松一口气,李新成却突然接过了话茬。
“胜利同志刚才的话,也没有想追责的意思。”李新成靠在椅背上,语气不咸不淡,却句句扎心,“纪委是党的监察机构,打铁还需自身硬,自身硬才能去监察别人。纪委没人落马,只能说明他们站稳了基本立场。”
李新成微微前倾,目光直逼陈长青:“但是,纪委的工作不力,没能及时制止腐败行为的发生,也没能提前揪出那些隐藏的腐败分子,导致公安系统大面积塌方。胜利同志说他们‘不作为’,我看这个评价,很客观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