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宋思明屏住呼吸。他知道,肉戏来了。
苏玉成放下酒杯,神色平静如常:“只要我做得到,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“吴书记在蜀都省的工作,最近开展得不太顺利,这事你知道吗?”成淮安语调平淡,却字字千钧。
苏玉成心中一凛,谨慎地回答:“您是说……那个317专案?”
“对,就是那个案子。”成淮安目光如刀,直刺苏玉成的眼底,“这件案子的背后,牵连到了谁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京里的风向现在很乱,有几种声音吵得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轻轻晃动着紫砂杯里的液体。
“我想知道,吴书记究竟是什么打算?是准备顺藤摸瓜,一查到底;还是见好就收,给各方留个体面?”
这个问题,有点重。
蜀都的“317案”,表面上是黑恶势力覆灭,实则是蜀都省委对盘踞多年的地方派系的深层手术。吴新蕊作为一把手,她的每一个决定,都直接影响着京里某些大人物的进退。
成淮安今天屈尊降贵,实质上是充当了某种“传声筒”或者“探路石”。
苏玉成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知道,自己的回答将通过成淮安,迅速传回京城的某些耳朵里。
如果是刘清明在这里,或许会用一种更凌厉的方式回击。但苏玉成是商人,他更擅长太极。
“成书记,新蕊的性格您是了解的。”苏玉成沉吟片刻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,“她常跟我说,蜀都的百姓苦了太久。那片大山里的毒瘤不割掉,蜀都的发展就是一句空话。”
成淮安眉头微微一皱。这话,太官方了。
苏玉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,话锋陡然一转:“不过,我也知道她现在的压力很大。317案异地审理,那是部里的意思,她作为地方长官,更多的是配合。至于最后查到哪一层……”
苏玉成停顿了一下,看着成淮安的眼睛:“这事儿我一个商人,确实不敢替她拍板。这样吧,成书记,我今晚就和她通个电话,深入聊聊。明天一早,我给您一个准信,您看如何?”
成淮安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他端起刚才苏玉成帮自己倒的那杯酒,隔空示意了一下。
“一为定。”
酒杯轻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