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国轩回到厂里,马上搞了一番表面工程,把暗渠、排污口隐藏起来,往处理池里倒干净水。
表面上看,一切如常。
可刘清明并没有马上来。
这又是一个没想到。
这下米国轩有些搞不懂了,不知道这个刘书记是要闹哪样?敲打?还是缓兵之计?
为此,米国轩通过自己的关系,打听了一下这位县委书记的来头。
这才发现,对方居然是从部委下来的储备干部!
这样的干部有可能只是镀镀金,过个两年就回去了,也有可能是想干点成绩出来,捞一点基层业绩。
不管是哪一个,都有办法可想。
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按规则出牌,突然就到了大门外面。
“沉淀池的水换了没有?”米国轩压低声音。
马主任擦了一把汗:“换了。上周一就换的。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,水面上……可能会有点东西。”
米国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上周一灌的干净水,放了六天,西南的太阳一晒,池子里原来残留的化学物质会不会泛上来?表面会不会生出那层绿油油的东西?
他没把握。
“暗渠呢?”
“填了。土填的,上面还铺了碎石子。”
“酸味呢?车间里有没有酸味?”
马主任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这两天停了几台炉子,味道小了很多。但要是仔细闻――”
“别说了。”米国轩抬手打断他,深吸了一口气,扯了扯西装下摆,快步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马主任。
“通知车间,所有除尘设备全部打开。沉淀池那边拉一条警戒线,就说在维护施工,不让人靠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