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召集这些人,他就是要在文臣中彻底树立自己的权威。
吕本对方孝孺使了个眼色。
不一会儿,一位蓝眼睛的老人从方家后厅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老夫蒲鸿熙,见过各位大人。”
众人一见到蒲鸿熙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黄子澄有些疑惑地看着吕本问道:“吕大人,今日之事与蒲员外有何关系?”
八闽蒲氏的名号,谁人不知。
国朝刚建立的时候,当年沈万三见了蒲鸿熙都得行礼。
没等吕本开口,蒲鸿熙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,义正辞地说道:“实不相瞒,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皇长孙不敬嫡母谋害太子,如今更是近乎弑君,天下怎能交到这样的小子手中?老夫虽然愤慨,但也无能为力,所以只能找到诸位,替江夏侯问一问。几天前,江夏侯周德兴找到老夫,询问匡扶社稷的办法。”
蒲鸿熙三两语,就把事情的性质扭转了,仿佛他不是在参与谋逆,而只是一个普通的、义愤填膺的百姓。
黄子澄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胡说八道!朝中自有信国公、魏国公、凉国公坐镇五军都督府,江夏侯算什么,也敢妄谈兵事?”
黄子澄这无非是在提醒众人,城中的兵马掌控在徐达、汤和、蓝玉三人手中。
可这时,吕本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诸位大人有所不知,信国公半个月前就北上赈灾去了,魏国公十日前背痛发作几次昏厥,现在也在家中静养,就连长兴侯、凉国公都还带队在城郊蓝家庄收治病人尚未进城,如今城中唯有江夏侯坐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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