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家前厅里,这会儿蓝玉正带着七位亲兵在厅堂中畅快吃喝。
这些在军中历练的骄兵悍将,平日里就天不怕地不怕,长期在军营里养成了不拘小节的习性。
这也是为啥朱雄英乐意跟武将们待在一起,他们不像文官那般心思弯弯绕绕。
这几天住在吕家,这七个亲兵可是吃得肥头大耳。
“义父!儿子敬您一杯,多亏了您,儿子们才有这般福气享受啊!”
“不对,你们要谢就谢太孙!我也是沾了太孙的光,明白不?”
“是,敬太孙!”
“干!”
“”
他们正热闹着,吕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厅。
蓝玉一瞧见吕本,脸瞬间就拉了下来。
“哟,这不是吕大人嘛?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啦?哦对,这本来就是你家。”
可今日的吕本,不像往常那般火冒三丈,反而一脸和气地看着蓝玉笑着说道:“公爷,老夫今儿来,是想跟公爷商量件事儿。”
蓝玉立马斩钉截铁地回应:“打住!要是问我伤势,吕大人就省省口舌吧,问就是伤还没好!”
“不不,老夫说的是另一件事,只要公爷答应,想在寒舍住多久都行。”
蓝玉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吕本今儿这反常的举动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没安好心,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只见吕本拍了两下手,“砰”的一声,厅堂所有的大门同时敞开。
吕家的下人抬着整整四箱金银珠宝,就这么摆在了蓝玉面前。
那七名亲兵看到这场景,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挪不开了。
蓝玉咬着牙,看着吕本问道:“吕大人,您这唱的是哪出啊?”
“公爷,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,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,您被太孙胁迫着做生意这事儿,老夫也略有耳闻。”
“谁说我是被太孙胁迫的?”
“只要公爷向陛下上奏一本,就说您是被太孙胁迫的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蓝玉怒喝道,“蓝六、蓝七,送客!”
“得令!”两名亲兵立刻朝着吕本走去。
吕本显然没想到蓝玉会来这一出,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声吼道:“蓝玉!你送什么客?这是我家!轮得到你说送客吗?”
“你可知道,你现在不承认是太孙胁迫你,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说你蛊惑太孙!”
蓝玉自明朝开国以来,就一直在沙场征战,像陈友谅、王保保这些人,哪个没威胁过他,可又有哪个能真正把他怎么样。
听到吕本这话,蓝玉心中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“我做事轮得着你指手画脚?我的命都是太孙的,太孙要是想要,随时都能拿走!”
“你这莽夫!你不怕死,难道你九族也不怕死吗?你真以为你广收义子这种事,天子会一直容忍?”
吕本也急了,大声威胁道,“现在也就是北面鞑子还时不时侵犯边境,等北疆太平了就是你等的死期!”
“你他娘的!”蓝玉彻底坐不住了,这种事儿大家心里明白就行,吕本竟然当众说出来,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