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给朱雄英天底下所有的东西,可唯独这种情感上的慰藉是无论如何也给不了的。
以朱元璋的想法,朱雄英现在还能让云儿站在这里说话,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。
想到这儿,朱元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吕氏见朱元璋脸色不对,赶忙说道:“皇上明鉴,那簪子不过是殿下上次去杭州时在街上买的也就值一百多两银子,儿媳愿意从嫁妆里拿出二百两银子赔给萱儿。”
朱元璋听了,冷笑一声。
“呵,咱倒是差点忘了,你吕氏可是出身江南名门啊!”
只见朱元璋话锋一转,冷冷地盯着吕氏说道:“英儿说,把这个贱婢弄死,赔你一千两又有何不可?要不两千两?咱有的是钱。”
朱元璋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吕氏一下子愣住了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奴婢不敢。”
直到此刻,吕氏才意识到,即便自己已被朱标扶正,但在朱元璋眼里朱标的嫡妻始终只有常氏一人。
不管自己怎么辩解都是徒劳。
想到这儿,吕氏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怒火,她看向朱元璋小声说道:“父皇,儿媳知道了”
云儿听了,顿时一愣,紧接着连声呼救:“娘娘,娘娘,救我啊,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!”
朱元璋懒得理会吕氏,直接对身后的二虎说道:“二虎,把这个贱婢带走,怎么处置交给英儿和江都郡主定夺。”
“诺!”二虎当即朝身后一挥手,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立刻将云儿按在一旁。
说完,朱元璋便离开了东宫。
毕竟这是儿子家里的事,朱元璋也不好过多干涉,只能把云儿交给朱雄英处置。
朱元璋离开之后,东宫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冷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此刻的云儿心里清楚,有二虎在场吕妃说什么都没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。
云儿猛地挣脱两名锦衣卫的控制,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朱雄英面前。
“殿下,奴婢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啊,求求殿下饶奴婢一命吧!”
朱雄英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他低头看着脚边的云儿冷冷地说道:“自己犯下的错就得自己承担后果,去金水河把簪子给萱儿找回来,要是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。”
这里可是皇宫,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云儿找不到簪子,恐怕二虎真会把她溺死在金水河里。
但这好歹还有一线生机,总比直接被拖出去溺死强多了。
“奴婢多谢殿下,奴婢拼死也一定会替小郡主找回簪子!”
没过一会儿,云儿就被拖走了,东宫里的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,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吕氏。
吕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咬着牙说道:“都在看我笑话呢?都给我滚!”
刹那间,东宫众人像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跑开。
吕氏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,心里想着:自己收拾不了朱雄英,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朱瑾萱?!
自己好歹也给老朱家生了一儿一女。
想到这儿,吕氏咬着牙问道:“萱儿现在在哪儿?”
一群宫女都低着头,没人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