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”,第二山主被吓得连连后退,“老十五,这化形不难,可是本山主学不会师太那一副骚劲儿啊,那是人家天生的。”
……
匆匆间。
李十五自下矿坑后,已半月过去了。
他仔细丈量过,如今这矿坑已深一千丈,而他记忆之中的不可思之地入口处的大坑,同样是千丈之深。
“姑娘,芳名为何?”,李十五手持铁镐,站在那大周天人族女子旁。
“滚!”,女子没个好眼色。
李十五又问“姑娘,你族如今究竟栖居在什么地方?你等平日里修行、衣食住行又是如何解决?男女之间是否也如人族一般婚配?”
听着絮絮叨叨不断。
女子将铁镐重重杵地,回道“我名双生,至于其它一切,无可奉告。”
李十五“那你吃过小周天人族吗?煎炒油炸还是其它?”
双生皱眉回道“阁下,你既非人,不如投靠我大周天人族算了,如今天变在即,我族现世可不远了。”
李十五微笑道“在下非人,却把……自己当人”
“滚,别牵连姑奶奶挨打!”
双生满眼厌嫌之意,且谈举止宛若那泼妇一般,只能说是被万载挖矿岁月活生生摧残至此的。
李十五见此,眼角浮现一抹浅笑。
“双生,姑娘之名倒是别出心裁。”
“既如此,就不打扰了。”
也是这时。
远处有阵阵惊呼之声响起,不过转瞬间便又是一片死寂。
李十五靠近一看,方是一人族因寿元枯竭,就这般手持铁镐,至死都保持着躬身挖矿的姿态死去,浑身覆满厚重矿灰,脸上沟壑纵横,好似那万载日夜凿山开矿磨出之风霜。
“生于此,役于此,亡于此。”
李十五轻声道了一句,俯身帮着收敛尸骸,曾经其钻研的李氏埋尸之法,如今也宛若成了一桩空谈。
约莫片刻之后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苍凉、悲怆、雄浑收魂鼓之声,虽迟但到。
李十五朝着矿坑深处,典狱天方向行了一礼,便是一步踏入收魂鼓,于一众矿奴诧异之中凭空消失不见。
……
忘川河畔。
数不清彼岸花临岸而生,如火般绽。
李十五立身其中,道袍随无名之风轻拂,只是还未等他说什么,就见不远处居然站着一位熟悉无比身影,黄时雨。
他当即双手作揖长长一礼,目光低垂,语气温和“姑娘许久不见,可还安好?”
一时间。
女子回眸侧望,男子持俯身作揖之势,话声宛若定格。
而后就听黄时雨试探着道“星官大人?白大人?”
见不得回应,又道“道君,是你?”
李十五起身,摇头道“我是我,李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