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红一白两只双簧祟,默默盯着这一幕。
它俩之所以不愿离去,纯粹是怕‘我可智’没了,今后再没那乐子看,故算是起了一份好心在这里耐心守着。
又是良久之后。
国师妖歌忽地一步靠近,眼神漠然,其中随和不在,仅剩一种似亿万苍生为棋子,随手皆可抛的国师姿态,道“李十五,你是不是连本国师也想杀?”
闻声之后。
李十五缓缓抬起头来,与之四目相对。
只是。
另一个虚影妖歌,竟宛若着了魔一般,也跟着问出同一句话“善……善莲,你不会连我也想杀了吧?”
雪花砸在李十五眼眶,瞬间融成冰水,顺着他染血面庞蜿蜒滑落,好似两行血泪一般。
他手中花旦刀还在滴血,声音刺耳又吓人,道“想杀?”
“呵呵!”,他讥笑了一声,“姓妖的,老子忍你很久了,你知不知道?”
李十五直起佝偻着的脊梁,花旦刀猛地抬起,同时指向眼前两道妖歌身影,刀刃寒光映得他眉眼阴鸷可怖,怒道“你们同样是刁民,同样在害我,所以……都该死!”
“给老子死!”
刀身泛起一道冷冽弧光,朝着眼前虚影妖歌砍杀而去。
却是不出意外的,
花旦刀直接从他身子中穿了过去,砍不到,也触碰不到。
见李十五,竟是真得持刀要杀自己。
妖歌目光一阵恍惚,有些无声,也失神了那么几瞬。
可也,仅此而已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!”,他大笑一声,眸中再次交织出一种洞悉一切的‘智慧之光’,继续道“不愧是你啊善莲,依旧是那么地善,你杀我,一定有你的道理,且一定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让我想想!”
他开始来回开始踱步,面露沉思之色。
而后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道“原来如此!”
“你杀我,果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想那旧人山中遍地家,遍地是祟,以妖某之智,定是整日里与这些害人玩意儿勾心斗角,劳心劳神,费心费力,你一定是不想让我再吃这苦、受这罪。”
“所以,你才决定要杀了我的。”
说着说着。
虚影妖歌眸底浮现一抹释然之色,低头念道了一声“善莲啊,你这个人,连杀我都是因为出自好心,妖某这辈子,果然没信错人。”
他深吸口气。
却在抬头那一瞬间。
面上唯有一种做出某种决定之决然。
话声一字一顿,轰然砸在这凄冷夜中“既然你要行善,妖某……岂能不允?”
“故你要我死,那妖某,死又何妨?”
此话一出。
国师妖歌瞬间目光如炬,低声一句“刀,借到了,他那一颗想活着之心,终是生出裂痕。”
漫天纷扬雪花,于一瞬之间在他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三尺之青锋,作势就要对着身旁虚影妖歌一剑斩杀下去。
而在不远处房梁之上。
一红一白两只双簧祟,见这一幕顿时龇牙欲裂。
红衣戏子踮起脚尖,戏袍水袖漫天翻飞,口中唱道“咿呀,我可智不死,戏就永不落幕。”
白衣戏子更是声音阴冷刺骨:“我……不……准……他……死!”
“隆咚锵……”
“隆咚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