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!”
“大危!”
“逃,逃,速逃!”
某道君瞳孔一缩,抬头望去,只见一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,脚踏结了冰的湖面,双手合十间于风雪中缓缓而来。
“秋……秋风天,你为何如此阴魂不散?”,某道君放声怒斥。
秋风天答“贫僧是佛,佛自然应该执著一些,此前让二位施主逃了近一年,皆因有那镜渊所阻。”
“可贫僧不着急,反正不达目的,贫僧是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所以黄姑娘,你好啊!”
“佛爷安好!”,女声之中带着笑意,又夹杂寒意,继续道“秋风天佛爷,你有没有觉得,自己同那李十五明明认识并不久矣,对他却是有点太好了些。”
秋风天道“关于十五施主,贫僧不想多谈。”
“倒是对于黄姑娘,贫僧是真的心生厌烦?”
女声哑然,而后破天荒一般,头一次道了一句粗鄙之“小女子掘你家祖坟了?你这佛如此阴魂不散!”
雪,愈发呼啸。
秋风天身影愈发重了起来,他道“那镜渊喜‘窥众生之隐脉’,偏偏贫僧也喜如此,毕竟佛生本就漫长,否则太过无聊了些。”
“故贫僧觉得,黄姑娘来历非正。”
女声愈冷“佛爷,别说冠冕堂皇之理了,直吧!”
秋风天点头,说道“贫僧,不喜欢搬弄是非,乱嚼舌根之人,偏偏姑娘是这方面头子,所以就很想掐死你。”
“罪过,杀心太重,有失体面了。”
一位黄衣小和尚,立马从秋风天身后出现,双手合十间,口中乐呵叫了一句“我佛容貌甚伟。”
下一瞬,便是跑得无影无踪。
秋风天又道“贫僧还想问一句,姑娘为何,要以十五施主为原型,在笔下写出一个十五道君呢?”
“时……时雨,这佛说什么?”,某道君眸光一颤,只是怔怔盯着虚空。
“道君,心莫染尘了!”,女声道出一句。
而某道君双目瞬间阖上,脑袋、双臂皆是无力垂了下去,宛若个死人一般。
“唉,道君施主倒是可怜!”,秋风天叹了一声,又道“自以为天宽地广,实则不过为别人掌中一蜉蝣,始终逃不出这掌心之中。”
“这道君宛若一只提线木偶,而黄姑娘手中那生非笔,便是等同于一根根操纵他的悬丝。”
“只是姑娘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将来一天笔断了,墨干了,纸烂了,到时你又如何?”
女声不再应。
只是显化出身形来,是一位身着血染嫁衣,面上笑容宛若定格的女子
她周身红裙猎猎,指尖攥紧那支生非笔,笔尖墨色灵光骤然爆发,以一种为人不能理解的方式,迅速脱离此方天地之间。
可就在她身形潜入虚空刹那,整片天地骤然一静。
呼啸之风雪骤停,时空仿若凝固,无边无际金光从虚空深处蔓延而来,似压得整座人山都为之黯淡。
一尊躯体大到无法想象、无法丈量、无法窥见全貌的巨佛,仿佛于混沌虚空中缓缓睁眼,以一双佛眼,注视着那比尘埃还渺小的黄时雨身影。
此佛,依旧是秋风天。
而黄时雨此刻,正于他掌心之中。
“有佛秋风,世间称绝!”,黄时雨依旧一副僵硬且定格笑容,偏偏抬眼间,眸光满是赞叹。
又道“好一个佛体,堪称无穷无尽的佛体啊,似只要目之所及,世间皆有真佛佛体横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