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毕竟,人死不能复生嘛!”
李十五则问“妖……歌,你为何现身于此?还有你何时改唱戏了的?”
妖歌嘴角浮现一抹笑意“善莲,可还记得那双簧祟?咱们一路‘以善渡世,以智行舟’,偏偏那两孽障将我俩事迹乱改一通,满人山传唱!”
“以我之智,岂能任由它们如此?”
“自然而然,我自己组了个戏班子,这便是走那双簧祟的路,反让它们无路可走。”
他越说越气起劲“善莲,如今戏班子已成,台上却只有我一个角儿,幸得老天垂怜,今日这另一个角色终是找到了!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,一道哈欠声不合时宜响起,妖歌身后那女子奴仆打着哈欠,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厌世之感,“说得啥啊,明明是咱们之前被一位家给捉了,在台上给人家唱了七天七夜大戏才找到机会溜走。”
“就咱们身上这套锣鼓,还是那位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见这一幕似曾相识之景,心中无喜,只是淡淡道了一句“听好了,别作妖,更别让我瞅见你在害我,李某如今……可没那般好性子了。”
百丈开外。
一处屋檐之下。
一位身量高挑,身着一袭红嫁衣的女子,就这般立身于那灯影朦胧之中,摇头无奈道“得了,愈发病重了!”
灯影朦胧之中。
夜风卷着大红嫁衣的衣袂连连翻飞,艳色如泼开的血,黄时雨立在光影交界处,半边容色浸在暖昏光里,半边脸沉在暗翳之中。
她面上带着一股子笑,笑容在皮不在骨,却是一寸寸勾至耳侧。
她一直笑,不停地笑。
笑容仿佛定格一般,且永远也无法做出第二种表情来。
于是乎,明明是出嫁之红妆,偏偏透着几分鬼魅妖冶,又透着一种说不出地悲凉透骨之意。
她盯着远处那道身影望了又望,又是低声轻喃了一句“若是乾元子非与我配一场冥婚,莫非与我配冥婚的,是那……八岁娃娃?”
“娃娃,小郎君?”
哪怕她开口说话之时,那种笑容依旧是没有变过,仿佛以诡异手段给她定死了一般,让她只能笑。
下一瞬。
她身影缓缓而散,如尘烟般消失一空。
唯有一白衣飘飘,浑身衣不染尘之年轻男子,整个人立在那光影之中,口中道“时雨,本道君无形之中赋予你的生非笔之力既然如此莫测,你可否,用你之笔将李十五神祟病给治上一治?”
“本道君于光中徜徉,所行之处虽偶有阻碍,却也是一路走来,深受众生之敬仰。”
“可这李十五,却是一直立身阴暗之中。”
女声无奈响起“道君,小女子不能啊,所谓有病,那自然得有病根吧,偏偏这李十五寻不到病根,我琢磨着吧,或许是他自己得了癔症之类。”
接着。
又是笑声空灵道“道君啊,你可得好好修行。”
却见某道君摇了摇头“时雨啊,可要本道君再给你添上几笔?我觉得你依旧有些假了,还不够真!”
“……”
另一边。
李十五将柴刀别在自己腰间。
他下意识的,抬头朝着远处屋檐下望去,却是唯有灯笼晃个不停,不见丝毫人影。
口中低喃道“差一点忘了,这些猪肉佬虽是在害我,可如今身死,也不追究他们生前之事了,还是以‘李氏下葬法’给埋了吧!”
“咱啊,还是心太善了。”
说罢,又是取下刀来,开始下刀,同时口中念叨“一刀劈开脊背骨,两刀卸下胳膊肘,肋条斩成巴掌块,开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