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事有轻重缓急,咱一个当师父的,就得有当师父的样儿,十五徒儿不懂事,咱这师父可不能不懂事……”
雨中。
乾元子一声声说着,又恍惚之间,从棺老爷腹中掏出一根红绳,一张黄纸,零碎几张纸钱,十来片金黄银杏叶子,一时间浑浊眼里竟是浮现几抹哀愁之色。
叹道“可怜,我这徒儿可怜啊!”
“离了我这师父,整日里过得都是些啥苦日子,没人要的红绳,旧了的黄纸,这几张纸钱和叶子,莫不是捡来准备擦勾子的?”
说着,眼神愈发残忍。
将几位山主脑袋一点一点,好似拉锯一般给割了下来,又捡起针线,将染血头颅一点点缝在第七山主身上。
而后。
就这般佝偻着背,以苍老瘦小之躯,拖着无比‘臃肿’的第七山主尸身,在这混乱沉池之中缓缓穿行。
片刻而过。
见一浑身恶臭身影,正躲在一处肮脏猪圈之中,同几头躯体重组后的‘人猪’一起,在猪槽之中“哼哧哼哧”拱着猪食。
忽然间。
这身影心有所感,猛抬起头来,就见一张枯瘦苍桑、黄牙参差的老脸,正贴着猪圈木栏,以一双浑浊大小眼,阴恻恻笑着地盯着他。
“嘿,找到你了!”
“你是……那什么第几山主啊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,第十一山主蜷缩着身体,于湿糟糟且满地猪屎的猪圈之中连滚带爬而去,声声学猪叫唤“不是……不是我,我乃肥猪一头,哼哼……哼哼哼……”
乾元子不搭腔。
只是挥动柴刀而下,又将一颗头颅斩落。
一边缝着一边自语“怪了,为何这些所谓的修行中人,皆斗不过我这一把老骨头呢,如此这般,这仙还有成的必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