肮脏,污水横流,陈旧的长街上。
那些瘦骨嶙峋,穿着破衣烂衫的百姓们,个个目露惶恐之色,仓皇而逃,好一副鸡飞狗跳模样。
而李十五。
就这般在人影惶惶中,仿佛一只断脊之犬,在地上艰难爬行着,且他的浑身气息愈发虚弱,给人一种日薄西山,行将就木之感。
似这一次,他真的要死了。
“你,过来!”
李十五猛地向前爬蹿,面目狰狞将一七八岁女娃给抓在手中,死死掐住她脖子,低吼道“妹儿,老子现在问你一句,你知不知道那李十五?他该不该活?”
女娃全身紧绷,噤若寒蝉。
小声念道“该……该死……”
李十五追问“为何该死?”
女娃喉咙哽咽,颤声道“因为那李十五,是人奸啊,每年因为他,得卖掉一千万道奴给异族,用来点灯。”
“不止是人奸,他还是个卖山贼,万族攻打我道人山,他故意输掉最后一场局,把咱们浊狱给输了出去。”
“甚……甚至……”
女娃面上惊恐万分,脸上煞白,被吓得近乎昏厥。
李十五怒火汹涌而起,将她脑袋无情摁压在地上,又问“甚至什么?”
女娃胸口猛烈起伏,瞳孔开始涣散,已然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道“甚至那李十五,是这道人第十一匠,杀人匠。”
“我……我姥用的马桶,上面都是刻得李十五名字,说自己火气大,尿骚,天天晚上滋死他……”
下一瞬。
女娃浑身绷直,似就这么,被活生生给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