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氏支吾了一下,“我...我让洪州府巡防营的统领苏木,调了五百骑,半路截杀那个流民赘婿。”
苏泽呆住了。
“嘭!”
苏兴祖勃然大怒,猛然一掌拍在饭桌上。
“轰!”的一下!
所有碗筷瓷碟全都被震碎,饭桌也是犹如蛛网一样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!
由此可见,这位公爵也是一个练家子,而且还是超一流的强者。
苏泽吓了一个哆嗦。
章氏更是被吓得从凳子上坠落下去,瘫软在地,脸色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,成婚多年,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丈夫发这么大的火。
即便当初她去皇宫御膳房学厨艺,被皇帝起了歪心思,留宿了一晚,苏兴祖当时产生了弑君的想法,起了谋逆之意,也没发这么大的火。
为了家族着想,苏兴祖放弃了弑君和谋逆的想法,硬生生咽下了那口气,在苏兴祖的心里,家族高于一切,此时,她就触碰到了苏兴祖的逆鳞。
只见苏兴祖眼睛通红,面目狰狞了起来,犹如发疯的野兽,眸光森寒地看着章氏,“你这样做,让我如何向二弟交代,又如何向弟妹和侄女解释,引起二房和大房之间反目成仇,这个罪责你担当得起吗!”
章氏跪在地上,大哭了起来,“老爷,我错了,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,为了家族着想,想着我们苏家堂堂公爵之家,又是皇亲国戚,招纳一个流民当赘婿,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,这一年当中,整个京城所有大户人家和平民百姓都在议论纷纷,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苏家的笑话,我作为当家主母,实在忍受不了,一时糊涂,才做出了这个愚蠢的决定。”
苏兴祖闭上了眼眸,已经懒得多看她一眼,冷冷道,“你晚上找个没人的空屋子,拿个红绸布,挂在屋梁上,以死谢罪!”
一听这话,章氏瘫软在地,犹如一滩烂泥。
苏泽再一次惊呆了,反应过来,慌忙跪在了地上,不停地叩首,“父亲开恩!娘纵然有错,可也是好心办了坏事,还有一日夫妻百日恩,娘可是你的夫人,娘还生了大哥和我,又为家族操持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父亲开恩呐!”
“住口!”
苏兴祖霍然睁开眼眸,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“你可知苏家为何能够一直保持鼎盛?不是因为苏家有世袭罔替的公爵之位,而是因为苏家一代代都拧成一股绳,无论任何事都绝不发生内讧,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,这个愚蠢的女人,险些害得我们兄弟反目,留她不得,她必须死!”
章氏泪流满面,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坐在地上。
苏泽爬起来,继续叩首,额头都磕出了血,“父亲,你要是要让娘偿命,孩儿只好跟着娘一起偿命。”
苏兴祖气得浑身颤抖,怒骂道,“想死那就一起去死!”
章氏回过神来,紧紧地抱住了苏泽,“老爷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跟泽儿无关,况且,那个流民赘婿没死。”
苏泽惊喜,“没死,那太好了,娘不用抵命了。”
苏兴祖怔了一下,随之更加愤怒了,甩手一巴掌,将章氏扇倒在地,骂了起来,“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五百骑杀一个人还杀不了,死了倒还好,还能把事情隐瞒下去,人没死,入户进了苏家,梗在我们兄弟之间,那永远都是一根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