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咬着嘴唇,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刀。
跟何成交情好的几个兄弟,已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
何成这人,没什么大本事。
水性不是最好的,刀法不是最利的,脑子也不是最灵的。
但他实在讲义气,谁有难处他帮谁,从不计较个人得失,在兄弟们当中,威望很高。
对七爷更是忠心耿耿。
七爷说往东,他绝不往西。
七爷说杀人,他第一个冲。
就这么一个实在人,为了挡那一箭…没了。
甲板上,只剩下阮小七压抑的哭声,和何成胸口创口中还在缓缓滴落的鲜血。
每一滴,都像是砸在阮小七的心上...
不知过了多久,阮小七的哭声停了。
周围的齐军水兵,大气都不敢出,静静等待阮小七开口。
阮小七缓缓抬起头,站起身来。
他的眼眶通红,眼角隐隐有泪痕,但脸上的表情,已经不是悲痛,而是彻骨的杀意。
他扭头,扫了一圈甲板上那些抹眼泪的齐军水兵。
“哭哭哭!哭个鸟哭!”
“何成兄弟是怎么死的?是南军撮鸟杀的!”
“你们蹲在这儿哭,能把他哭活?”
一个年轻的水兵抹了一把脸,嗓子发颤:“七爷…何成哥他…”
“闭嘴!”
阮小七厉声打断他,断腕处的鲜血还在往下滴,却浑然不觉。
“南军撮鸟杀我兄弟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谁他娘的再哭,老子先砍了他!”
“全体都有!”
阮小七的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跟俺去宰了这群畜生,给何成兄弟报仇!”
说着,他脚尖一挑。
甲板上一把沾血的长刀打着旋儿弹起,在空中翻了个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