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腊满脸黑线。
但方貌是他亲弟弟。
遭逢如此大难,始作俑者就在城下...他不能坐视不理。
方腊拍了拍方貌的肩膀:“三弟...你放心。朕不会让你白白受辱。”
方貌抬起头,眼泪在胭脂上冲出两道沟:“大哥...”
方腊转身,目光沉了下来。
光靠仇恨打不了仗。
齐军不仅兵强马壮、如今水陆并进。
他必须把手头最后的底牌全部打出来,才有一线生机。
方腊挺直腰杆,嘶声怒吼:“来人!将王尚书、包天师,还有皇叔请来!朕...有重要军情传达!”
近侍们应声而去。
近侍们去请人的功夫,方腊一直站在城垛后面,一不发。
方貌倒是没闲着,竖着兰花指在城头来回走动,嘴里不停嘟囔着要把牛皋千刀万剐,时不时还捏着嗓子骂几句。
城头上的守军个个低头缩脖子,谁也不敢看他一眼。
不多时,急促的脚步声从城楼后方传来。
打头的,正是兵部尚书王寅。
王寅的脸色焦急,铁甲上溅了不少水渍,显然是刚从水门那边赶过来的。
他快步走到方腊面前,抱拳施礼,语气急切:“圣公!齐军水军已经逼近北门水道了!末将正率将士迎战!什么急事传召末将?”
方腊看了他一眼:“水门那边...情况如何?”
王寅咬了咬牙:“不好。齐军战船百余艘,顺流而下,来势凶猛。咱们的战船数量倒是够...但将士们的战意...圣公恕末将直...不如人家。”
方腊脸色一沉:“怎么说?”
“齐军水军打头的那旗舰,船头站了一个赤膊汉子,浑身疤痕,手里拎着把阎王刺,远远看着就}人。”王寅皱眉,“末将打听了...那人外号叫活阎罗,以前梁山泊的水军头领...最擅长的就是水下凿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