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去?”赵构苦笑,“武松那厮之所以派我等出使辽国,不过是希望我等死在这儿...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...”
“就算你能逃走...这天大地大,又有哪儿,是你的容身之处呢?”
赵福金跟赵构,感情一直很好,可以说是无话不谈。
她咬了咬嘴唇,一抹殷红,浮现在她本就红润的双唇上:“姐姐...姐姐想去找刚才那个男人...”
赵构听后,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之后,他才压低声音:“你疯了?那个男人有妻子的!”
“你堂堂帝姬,难不成给人做妾?”
赵福金冷笑一声,“至少...那个男人不会把自己的妻子...当货物送人。”
若是以往,她堂堂帝姬,绝不可能生出给人做妾的念头。
可现在,她已经想清楚了。
帝姬的脸面?
赵宋皇族的尊严?
一个把亲生女儿当礼物献给辽人的皇帝,有什么脸面可谈?
赵福金咬了咬牙,下了最后的决心。
今晚扎营之后,她就走。
能找到高宠最好,若是找不到,大不了死在外边,总好过被人当做礼物送给辽人,受尽凌辱!
...
与此同时,
距离使团几里之外的旷野上,高宠的战马,缓缓前行。
青布马车在后方紧紧跟随,车轮碾过枯草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张氏掀开车帘,看着前方丈夫宽阔的背影,柔声道:“夫君,前面就是黄龙大仓了吧?”
高宠勒住缰绳,抬手遮住额前的阳光,目光扫过远处的地平线,皱了皱眉,“不对劲。”
张氏掀开车帘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约能看到破败的辽军军帐。
高宠催马加速,越靠近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