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吴用,就没少在那些小崽子手下遭罪!
武松那厮……居然派天子去辽国出使?
这不是存心让天子去受辱吗?
万一……万一辽国那些杂碎,像当初对待他们一样对待天子,那……那大宋的颜面何存?天子的安危谁来保证?
“这可如何是好!”
宋江彻底坐不住了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满脸焦急:“军……加亮!天子此去辽国,可谓是九死一生!天子将匡扶社稷的重任托付于你我,可以说是泼天的信任!咱们……咱们得想办法,救天子一救啊!”
吴用冷冷地看着他。
救?
救个屁!
他心里那点对赵宋的愚忠,早就随着那冰冷的宫刀,被割得一干二净了!
那个想着接受招安,封侯拜相的吴用,已经死了!
死在了淮西的宫刑台上!
死在了颠沛流离、处处受辱的逃亡路上!
更是死在了赵宋朝廷一次次的轻视和漠然上!
他现在不仅恨武松,也恨赵佶,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,恨这天道不公!
他真正在意的,是赵佶这张牌!
如果赵佶死在了辽国,那他手上这封赵佶亲笔所书的血书,分量就要大打折扣!
还能不能作为筹码,去打动那些比辽人更狂妄、更贪婪的金国贵族?
这才是他恐慌的根源!
他谋划了这么久,忍受了非人的屈辱,甚至不惜将自己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为的就是借金兵之手,踏平东京,血洗耻辱!
如果这最关键的一环出了问题,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和谋划,岂不都成了笑话?
“军师……你倒是说句话啊!拿个主意啊!天子那边……到底该怎么办?”宋江见吴用不吭声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又一次叫出了那个吴用最忌讳的称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