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耳聪目明,迅速分辨出来,来的不是一匹马,是好几匹。
那蹄声杂乱却极快,像是有人在拼命赶路。
岳飞右手本能地握紧了沥泉枪,抬起左手,做了一个手势。
前锋骑兵迅速分出两列,扎住阵脚,长枪斜指前方,将道路封锁。
整个中军也在极短的时间内,由行军队形切换为防御阵型。
岳飞微微眯眼,看向后方官道的拐弯处。
尘土飞扬中,几匹快马从弯道后冲了出来。
当头一骑,是匹枣红色的矮脚马,马虽矮小,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马上骑着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,短褐劲装,腰间别着两把短刺,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全是灰尘,看上去风尘仆仆,赶了不少路。
但最让岳飞皱眉的,不是这人的装扮。
而是这家伙嘴里吼的小调。
“爷爷生在天地间呐…不怕朝廷不怕官呐…水里布下天罗网啊...乌龟王八...罩里边...”
这声音荒腔走板,根本不在调儿上,顺着空气传入行军队列,两侧的齐军将士纷纷扭头,脸上全是错愕。
岳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这唱的什么玩意儿?
不怕朝廷不怕官?
这是在大齐的军队面前,公然藐视朝廷?
岳飞沥泉枪往前一探,枪尖斜指来人,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!报上名来!”
那骑枣红马的汉子,这才注意到前方黑压压的大军已经摆开了阵势,朝自己对准了无数杆长枪。
他“吁”的一声勒住马,动作利落地翻身跳下马背,动作矫健,如猿猴一般。
双脚落地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咧嘴一笑,拱手施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