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笔太监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侍奉旧宋官家多年,还从来没写过措辞如此犀利的国书。
武松说话未停,语调愈发冷厉。
“今大齐立国,天命所归。朕受天下万民所托,起兵靖难,扫除暴宋,已定中原。辽国若识时务,当即刻退还燕云十六州,释我被掳百姓,并向我大齐年纳岁贡...白银三千万两。”
三千万两!
秉笔太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辽国立国百余年,国库恐怕都没有三千万两白银。
这个数字――陛下纯粹是在羞辱辽国皇族!
武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继续口述。
“若不从――”
武松顿了一下,“朕将亲提百万虎贲,踏平上京,犁庭扫穴。届时,辽国宗庙社稷、皇室宗亲,悉数化为齑粉。勿谓之不预也!”
秉笔太监的狼毫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纸上,溅出一片墨渍。
他已经写不动了。
不是手没力气,而是被这国书的内容,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哪是国书?
这分明是一份宣战书!
是一份杀气冲天的最后通牒!
辽国皇帝看到这封国书,不把送信的人剁成肉酱才怪!
武松瞥了一眼秉笔太监惨白的脸色,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哆嗦什么?继续写。”
秉笔太监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捡起笔,勉强续写。
武松又踱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,补了最后一句。
“朕遣前宋废帝赵佶及其皇族数人,随使团同往。此数人,乃前朝昏聩之辈,大齐留之无用,朕听闻辽国向喜收留废物,故此不远千里相赠,勿要辜负了朕的一番美意。”
秉笔太监抬头看了一眼武松,眼神中充满了忌惮。
陛下这话,分明是在刺激辽国人――朕不要的垃圾,你们若是想留着当宝贝,你们随意。
至于秦桧……国书里甚至没提他的名字。
一个区区九品学正,在帝王的棋盘上,连被提及的资格都没有。
武松口述完毕,秉笔太监哆哆嗦嗦地呈上墨迹未干的国书全文。
武松扫了一遍,提笔改了几个字,然后从御案上取出一方通体碧绿的玉玺,蘸了印泥,重重盖了上去。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