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,如果这奏折上描述的火炮有哪怕一半是真的,那这仗,就真的没法打了。
肉体凡胎,怎么去抗衡能轰塌城墙的雷霆怒火?
他原本那想要尽起五万精兵、去独松关跟齐军死磕的万丈豪情,在这一瞬间,也灰飞烟灭了...
“火炮……这大齐的底蕴……竟恐怖如斯?”
方老眼中的锐气消失殆尽,换上的,是一种深深的、无力的绝望。
大殿内,叔侄俩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。
偌大的大殿内,只有方腊瘫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,和方那微微发抖的手腕碰撞铠甲发出的摩擦声。
他们两人心里,都在考虑一个沉重但是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杭州城,还能守得住几天?
就在方腊和方被火炮吓破胆子,开始怀疑杭州城还能坚守多久的同时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十万大齐南征大军,正朝着杭州城的方向浩荡进发。
在这威风凛凛的行军队列前方,跨坐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,手里提着两把沉重的玄铁双锏,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,脑袋耷拉着,大黑脸拉得比驴还长,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懊恼的嘟囔,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。
“这他娘……这叫个啥事啊!”
牛皋在心里疯狂地吐,烦躁地扯了扯战袍的领口。
这一切的憋屈,都源于前几天独松关下发生的那档子破事。
当时他因为大舅哥庞万春的死,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差点不管不顾地冲进包道乙布下的“血煞绝命阵”里送人头。
要不是妻子庞秋霞心细,扔了条野狗进去试探,他牛皋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_c